师父走了。清风站在正殿门口，看着那片白色的云海，看了很久。云海翻涌着，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师父他们消失在里面，再也看不见了。他转过身，走回正殿。正殿里空荡荡的，蒲团还在，茶壶还在，师父坐过的位置还在。他走过去，在那个蒲团上坐下来。蒲团是凉的，师父的体温早就散了。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茶壶收好，把杯子洗干净，把师父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在角落里。师父还会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这些东西还要用。

天亮了。弟子们陆续起来，洗漱，吃饭，练功。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也不一样。师父走了，但全真仙宗还在。清风走出正殿，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忙碌的弟子。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

“集合。”

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站在院子里，黑压压的。八百多人，谁也不说话，看着清风。清风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人。

“师父走了。去更高的天了。从今天起，我是宗主。你们有意见吗？”

没有人说话。林远站在最前面，第一个跪下。“弟子拜见宗主。”黑煞跟着跪下。“弟子拜见宗主。”弟子们跟着跪下，黑压压地跪了一院子。“弟子拜见宗主！”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院子里回荡。

清风扶起林远和黑煞。“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师父不喜欢人跪，我也不喜欢。”

弟子们站起来，垂手站着。

清风看着那些人，笑了。“各司其职。别让师父操心。”

弟子们应了一声，各自去了。林远去教新弟子元神出窍，黑煞去练功场练剑，炊事弟子去做饭，杂役弟子去打扫院子。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清风在山上转了一圈。他先去练功场，看见弟子们在练剑。没有李玄带着，他们自己练，一招一式，有模有样。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没有他，弟子们也能练好。

他又去传功堂，看见林远在讲课。林远讲得慢，一字一句，反复讲。弟子们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听着。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点点头。没有青云子，林远也能讲好。

他又去食堂，看见炊事弟子们在做饭。锅里炖着肉，咕嘟咕嘟冒着泡；蒸笼里蒸着馒头，热气腾腾。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没有黑风道人，炊事弟子们也能做好。

他又去宿舍，看见弟子们住的房间。青砖灰瓦，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没有师父，弟子们也能住好。

他走到桃树下。桃树是云裳从紫霄天带来的，种在全真仙宗的正殿前面。两年多了，桃树长高了不少，枝丫上挂着几片嫩叶，绿得发亮。他站在树下，看着那些嫩叶，看了很久。师父在的时候，喜欢在这棵树下喝茶。现在师父走了，树还在。

“宗主，天罡宗的人来了。”一个弟子跑过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