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突破了，青云子突破了，云裳早就过关了，连赵烈和王横都勉强能分辨出几百丝纯净的灵气了。只有黑风道人，还在原地踏步。他每天盘腿坐在石屋里，闭着眼睛，运着灵气。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他能分辨出的纯净灵气，从一百丝到两百丝，从两百丝到三百丝，但到了三百丝就卡住了，怎么也上不去。他不急，但心里不踏实。他修炼的时间最短，进步最快，但根基不稳。师父说过，根基不稳，走不远。他得把根基打牢，才能往上走。

这天，灰衣老道士又来了。他走进黑风道人的石屋，在蒲团上坐下来。黑风道人睁开眼睛，看见老道士，愣了一下。“前辈，您怎么来了？”老道士道：“来看看你。你的师兄们都突破了，你还没突破。你急不急？”黑风道人低下头。“弟子不急。”老道士笑了。“不急？你嘴上说不急，心里急。你的灵气在体内乱窜，就是因为心里急。急了，灵气就乱了。乱了，就分辨不清。”

黑风道人沉默了。老道士说得对。他急。他怕自己永远突破不了，怕师父失望，怕师兄们笑话他。他修炼的时间最短，进步最快，但根基不稳。他怕自己走不远。

“前辈，弟子该怎么办？”黑风道人问。

老道士道：“不急。慢慢来。你修炼的时间短，根基不稳，这是事实。急也没用。你只能慢慢磨，把根基磨扎实了，自然就突破了。”

黑风道人点点头。“弟子明白了。”

老道士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修炼的时间短，但你的心性比你的师兄们强。你不怕吃苦，不怕孤独，不怕失败。这些，比你修炼的时间重要。”

黑风道人愣了一下。“前辈，弟子……”

老道士摆摆手。“别说了。你好好练。贫道走了。”

他转身走出石屋，消失在灰蒙蒙的光中。

黑风道人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想着老道士说的话。他不怕吃苦，不怕孤独，不怕失败。这些，比他修炼的时间重要。他笑了笑，继续运功。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他不急，不焦虑，不着急。灵气自己运转，自己分辨，自己吸收。他能分辨出的纯净灵气，从三百丝到四百丝，从四百丝到五百丝，从五百丝到一千丝。他不急，慢慢来。

一个月后，黑风道人终于能分辨出一万丝纯净的灵气了。他睁开眼睛，天还是灰的，但灰得不一样了。以前灰得发暗，现在灰得发亮。他站起来，走出石屋。灰蒙蒙的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舒坦。

他没有像李玄和青云子那样跪下报喜。他走到柴宗训的石屋门口，站在那儿，等柴宗训睁开眼睛。

“师父，弟子能分辨出一万丝纯净的灵气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柴宗训看着他，点了点头。“好。你过关了。从今天起，你可以吸收混沌天的灵气修炼了。你修炼的时间最短，根基最不稳。但你熬过来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记住今天。不急，慢慢来，总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