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混沌天的灰蒙蒙的云海，再往上，是一片青色的虚空。不是灰的，不是白的，是青的。淡淡的青，像春天刚冒出来的嫩芽，又像雨后天边那一抹若有若无的颜色。李玄揉了揉眼睛，怕自己看错了。没看错，确实是青的。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天。

“师父，这天怎么是青的？”李玄问。

柴宗训道：“元始天的天就是青的。老道士说过。”

李玄不再问了，跟着师父继续往上飞。飞了不知多久，前面出现了一片青色的云海。云是青的，厚厚的，像棉花，但比棉花软。柴宗训穿过了云海，落在元始天的云海上。他深吸一口气，觉得灵气比混沌天更浓，吸一口，浑身舒坦。但他没有飞起来，落在地上，步行。

“元始天不能飞。灵气是倒流的。飞起来，会被卷走。”他对弟子们说。

李玄、青云子、黑风道人、云裳、赵烈、王横都落了下来，站在青色的云海上。云海是软的，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但不陷下去。李玄跺了几脚，云没塌，胆子大了，使劲跺了几脚，还是没塌。他笑了。“这云能站人。”

青云子蹲下来，用手摸了摸云。云是凉的，湿的，手指穿过去了，什么也没摸到。他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吧。”

七个人步行往前走。元始天的路不好走，不是路不好，是没有路。到处是云，到处是雾，分不清方向。柴宗训凭着感觉走，他感觉那座城在东北方向。走了半天，看见了一座城。城不大，城墙是青色的，城门开着，没有守兵。城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头发用一根玉簪别着，面容清秀，看不出年纪。她的皮肤是青白色的，和城墙一个颜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她站在城门口，看着柴宗训，看了好一会儿。

“你就是柴宗训？”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柴宗训道：“朕就是。”

女人道：“贫道是元始天的守护者。在这儿坐了一万年了。听说你要来，贫道出来接你。”

柴宗训拱了拱手。“多谢前辈。”

女人摆摆手。“别叫前辈。贫道没那么老。叫贫道青玄就行。”

柴宗训道：“青玄。”

青玄点点头。“进来吧。贫道带你们参观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