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的第一个早晨，天还是青的。不是天亮才青的，是一直都青的。柴宗训走出竹屋，站在竹林边上，看着青色的云海翻涌。云是青的，山是青的，连空气都带着一层淡淡的青色。他深吸一口气，觉得灵气比混沌天还浓，但灵气是倒流的，从下往上，不是从上往下。他运功的方式要调整，不急，慢慢来。

李玄从竹屋里出来，打了个哈欠。“师父，您起得真早。”柴宗训道：“不是早。是元始天没有黑夜。你困了就睡，醒了就起，别管时辰。”李玄点点头，走到竹林边，也看着青色的云海。“师父，这地方真安静。”柴宗训道：“安静好。安静了，心就静了。心静了，才能修炼。”

青云子也出来了，站在竹屋门口，活动了一下筋骨。他修炼了五百年，习惯早起。不管有没有黑夜，他都能准时醒来。他看着青色的天，深吸一口气。“师父，元始天的灵气是倒流的，运功的方式要调整。”柴宗训道：“不急。慢慢来。你们先适应几天，再调整运功方式。”

黑风道人最后一个出来，揉着眼睛。他修炼的时间最短，习惯还没养成。他走到竹林边，看着青色的云海，愣了一下。“师父，这天怎么还是青的？”李玄笑了。“元始天的天就是青的。昨天就告诉你了。”黑风道人挠挠头。“弟子忘了。”

当天上午，柴宗训带着弟子们去城里见青玄。青玄还坐在大殿的柱子后面，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柴宗训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弟子们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来了？”青玄没有睁眼。

柴宗训道：“来了。弟子们想见见你。”

青玄睁开眼睛，看着门口的弟子们。李玄、青云子、黑风道人、云裳、赵烈、王横，六个人站成一排，垂手站着。青玄看了他们一会儿，点点头。“不错。都是好苗子。但修为太低了。在元始天，你们的修为算垫底的。随便一个散修都能打败你们。”

李玄低下头。“弟子会努力的。”

青玄道：“努力没用。要适应。元始天的灵气是倒流的，你们要先适应倒流的灵气，才能修炼。适应不了，就回混沌天去。”

李玄道：“弟子能适应。”

青云子道：“弟子也能。”

黑风道人道：“弟子也能。”

青玄摆摆手。“去吧。回去适应。一个月后，贫道来看你们。适应不了的，走。”

六个人应了一声，转身走了。柴宗训没有走，他坐在青玄旁边，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