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城外之后,日子安静了许多。没有人来打扰,没有规矩要守,弟子们想怎么练就怎么练。但柴宗训不让他们只待在山上练剑。他带着云裳、赵烈、王横,每天步行下山,在元始天的大地上走。走得很慢,不着急,一步一步地走。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两圈,三圈……走着走着,灵气运转得更快了。不是快,是顺了。倒流的灵气,从下往上,走路的姿势正好顺应了灵气的流向。走一步,灵气往上涌一步。走十步,灵气往上涌十步。走一百步,灵气往上涌一百步。柴宗训感觉到了,但他没有说话。他让弟子们自己体会。
走了三天,腿都软了。赵烈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揉着腿。“陛下,臣走不动了。还不如飞呢。”柴宗训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修炼就是吃苦。不吃苦,怎么突破?”赵烈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站起来,继续走。王横也不说话了,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云裳走得不快,但很稳。她跟在柴宗训后面,不急不躁。
第四天,李玄跟来了。他听说师父每天步行修炼,也想试试。他走在柴宗训旁边,问:“师父,为什么要走路?飞不是更快吗?”柴宗训道:“飞是快,但快不一定好。元始天的灵气是倒流的,走路正好顺应灵气的流向。走一步,灵气往上涌一步。走多了,灵气就顺了。顺了,修为就上去了。”李玄似懂非懂,但他相信师父。师父说走路有用,走路就有用。他跟在师父后面,一步一步地走。
第五天,青云子也跟来了。他修炼了五百年,知道师父不会做没用的事。他走在队伍最后面,不说话,只是走。他的腿也软了,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来。第六天,黑风道人也跟来了。他修炼的时间最短,根基最不稳,但他最肯吃苦。他走在青云子旁边,一步一步地走,腿在抖,但步子没乱。
七个人走在元始天的大地上,像一群蚂蚁。青色的天,青色的云,青色的山,青色的路。路不是路,是云。云是软的,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但不陷下去。走久了,脚底板疼。不是硌的,是软的。软得没有着力点,每一步都要用力。赵烈抱怨了好几次,但柴宗训不理他。他抱怨完了,继续走。
半个月后,七个人的腿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习惯了。习惯就好。习惯就不疼了。李玄的灵气运转得越来越顺畅,以前需要运功才能运转,现在走路就能运转。他高兴得像个孩子,跑去找柴宗训。“师父,弟子的灵气顺了!”柴宗训看着他。“顺了就好。继续走。走到完全不用运功,灵气自己就能运转,才算大成。”李玄点点头,继续走。
青云子的灵气也顺了。他修炼了五百年,经脉比李玄窄,但韧性好。他走得慢,但稳。走一步,灵气往上涌一步。走十步,灵气往上涌十步。他感觉自己像一棵竹子,根扎在土里,身子往上长。风一吹,摇摇晃晃,但不会倒。他笑了,继续走。
黑风道人的灵气也顺了。他修炼的时间最短,根基最不稳,但他最肯吃苦。他走得快,但容易累。累了就歇一会儿,歇完了继续走。他不急,慢慢来。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追上师兄们。
云裳的灵气早就顺了。她修为高,适应得快。她走在柴宗训旁边,不说话,只是走。赵烈和王横的灵气也顺了。他们不是全真仙宗的弟子,但柴宗训把全真道藏教给了他们。他们学得慢,但肯学。赵烈一边走一边抱怨,但步子没停。王横不说话,只是走。
这天,青玄来了。她站在路边的云海上,看着七个人走过来。她的青色道袍在风中飘着,头发用玉簪别着,一动不动的,像一棵竹子。柴宗训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你怎么来了?”青玄道:“来看看你们。听说你们每天步行修炼,走了半个月了。贫道来看看你们走死了没有。”柴宗训笑了。“没死。还活着。”青玄看着那些弟子,看了一会儿。“不错。都适应了。从今天起,你们可以正式修炼了。”她顿了顿。“元始天的修炼方法,和下面几重天不一样。下面几重天是坐着运功,元始天是走着运功。走路就是修炼。走多了,修为就上去了。”
李玄问:“要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