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走了两个月，弟子们的修为都涨了一截。不是突飞猛进，是慢慢涨的。像春天的竹子，一天长一点，看不出长，但过一阵子再看，就长了一大截。李玄的灵气运转得越来越顺畅，已经不需要刻意运功了，走路就能自动运转。青云子的经脉拓宽了不少，灵气在体内奔涌，像河水冲破冰层。黑风道人的根基也扎实了，虽然还是不如师兄们，但比刚来的时候强多了。柴宗训看着弟子们的进步，心里踏实，但他知道，光走路不够。元始天有秘境，秘境里有上古仙人留下的功法，参悟了，才能突破。

这天，柴宗训去找青玄。青玄还坐在大殿的柱子后面，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柴宗训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元始天的秘境在哪儿？”柴宗训问。

青玄没有睁眼。“你要去秘境？”

柴宗训道：“朕要去。弟子们也要去。参悟了上古功法，才能突破。”

青玄睁开眼睛，看着他。“秘境在元始天的最深处，贫道去过一次。里面很危险，有机关，有阵法，有上古妖兽。贫道差点没出来。”她顿了顿。“你确定要去？”

柴宗训道：“确定。”

青玄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好。贫道带你们去。但贫道只带路，不帮忙。遇到危险，你们自己解决。”

当天下午，青玄带着柴宗训和弟子们出发了。七个人跟在青玄后面，步行往元始天的深处走。青色的天，青色的云，青色的山，青色的路。走了三天，到了一座大山前面。山很高，山顶没入青色的天空中，看不见。山腰有云雾，也是青色的。山脚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通往山顶。

“秘境在山顶。”青玄说。“贫道就不上去了。你们自己走。小心点。”

她转身走了，几步就消失在青色的云雾中。柴宗训看着弟子们。“走。上山。”

七个人沿着小路往上走。路窄，石头滑，走起来费劲。走了半天，到了山腰。云雾越来越浓，看不清路了。李玄点了一个火把，火光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他走在前面，用剑探路。青云子走在后面，手按在剑柄上。黑风道人走在中间，保护云裳和赵烈、王横。柴宗训走在最后面，眼睛盯着四周。

走了又半天，到了山顶。山顶有一块平地，平地上有一座石殿。石殿不大，灰扑扑的，和混沌天的石殿很像。门是石头的，关着，推不动。柴宗训绕着石殿转了一圈，找到了一扇窗。窗也是石头的，开着一条缝。他趴在窗台上，往里看。里面很暗，看不清。他点了一个火把，往里照了照。殿里供着牌位，密密麻麻的，一排一排的。牌位后面，放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字，是上古文字，他看不懂。

“进去。”柴宗训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弟子们跟在后面。殿里很暗，火把的光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柴宗训走到石碑前面，蹲下来，看着那些字。他不认识，但青云子认识。青云子修炼了五百年，读过不少上古文字。他凑过来，看了半天。

“师父，这上面写的是‘元始天功’。”

柴宗训问：“元始天功？是什么功法？”

青云子继续看。“是元始天的镇天之宝。上古仙人留下的。修炼了元始天功，就能在元始天自如行走，不受倒流灵气的影响。还能吸收元始天的灵气，突破境界。”

柴宗训道：“能抄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