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床帘投在某个房间的地板上,那片月光在地上凌乱的衣服间慢慢变动着方向,贺景夏靠在床头,抽着事后烟疑惑看着身边的女人。
“你和老头子没有……”
齐妍芸背对着他,把阴冷的脸色掩盖在被子里,说出话的音声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夏,今天的事别说出去,我怕你爸会对你不利。”
贺二不屑地说“那死老头子,谁怕他啊。”
“我是大老板安插在你们贺家的眼线,我出事,你们贺家全家必死无疑。”
“你……”贺二疑惑的看着枕边人光滑的后背,试探问道,“你对我是真心的?”
“难道到现在你还不信?”
“信!”贺景夏眉头跳了一下,半点不像真心的模样,他虐女人虐习惯了,这种虚情假意的他还是第一次玩,很有些兴趣。
他现在总算想到,宁睿当时严刑逼供是想问什么,怕是他们想知道的,全在齐妍芸这个女人身上,“大老板”吗?很好,他惹不起又怎么样,陪着玩就是了,反正齐妍芸这种顺从的女人虐起来也没有意思,也许还有别的方法也说不定。
同样是月色正浓,吕安安穿着单薄的衣服和宁睿对坐在摩天轮上,她暗暗打着哈欠看着后面偷拍的记者,她小声问宁睿,“你说他拍的照片够了没。”
“不知道,你不是比我内行吗?”宁睿给她收了收衣领,大半夜的夜寒,这女人好不容易听他的话,叫助理拿了件衣服添上,可才暖和些她又不穿好,露出大片雪白的脖子难道不冷吗?
“我觉得他今天肯定高兴得睡不着觉,你看他嘴巴都笑歪了。”吕安安满是兴趣的偷偷看着后面的狗仔记者,也只有她这么无聊的人被偷拍时才能这么心情愉悦的,还和宁睿打赌这位记者能发多少奖金,能发无聊发挥到这种境界,除了她也真没别人了。
“坐摩天轮,还有没有别的浪漫剧情啊,要不你在这里求婚?”吕安安玩笑说着,满眼的也是玩笑的笑意。
宁睿无奈地撇了她一眼,笑话她,“你们女生不是要矜持吗?这是向我逼婚吗?”
“唉,说得多不好听啊,我不是看机会难得嘛,虽然是假的,你也别让我结婚结得这么平淡无趣啊,好歹我也算个公众人物吧。”
“你连出场费都不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些。”宁睿学着她玩笑问着,满含笑意的和煦眼神却在偷偷打量着她的反应。
“唉,这样啊,那还是算了吧。”吕安安无趣说着,眼底微微有那么点失落,其实不管真假,好歹婚姻大事,多少还是希望精彩些的。她望着外面霓虹的彩灯,懒懒地不想说话。
虽然对宁睿的抵触少了些,可和他在一起感觉还是不太舒服,总要找很多话缓和气氛,她才是真正不拿出场费在表演好嘛。
“安安。”宁睿突然喊了她一声。
她回声应道,“嗯?”
宁睿目光深邃地看着她问,“是不是有摩天轮传说啊?”
“啊?”吕安安眉头一跳,不由地撇了撇嘴,宁睿都多大了,都快大叔级的人物了还一脸跃跃欲试装说这些小女孩才相信的浪漫故事,很酸的好嘛。
她吐槽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息正慢慢靠近,吕安安心想着,宁大医生,你不会吧,还真来。
她转头,看到渐渐靠近的宁睿,他眼睛里依旧闪着和煦的暖光,只是吕安安看着他靠近的脸,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宁睿本是玩笑的试探,可看到吕安安突然变得煞白的脸,他猛然间明白了什么,她跳动的眼神里,藏不住的都是惊恐。
吕安安看到宁睿放大的脸,想到的不是羞涩也不是反感,而是深深的恐惧,那张相似的脸曾透过地下实验室的门,阴冷地盯着她。
宁睿在这一刻突然想起,她恢复记那天自己就坐在她面前,当时看似温馨的氛围里,她对他到底藏了多少恐惧。他本来是想陪着她度过最难熬的时期,没想到,他的陪伴对她才是最大的煎熬吧。看着最害怕的一张脸温馨的陪着自己,那该是多么残酷的囚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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