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躺在私立医院vip病房的床上,后脑勺缝了七针,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稍微动一下就像有人拿钉子往他脑袋里敲。
他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牙咬得咯咯响。
苏韵。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这两个字。
一个月前,苏韵还低声跟他说:“磊磊,我想好了,咱们去做试管婴儿。”
那时候她眼睛里全是温柔,说话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结果呢?时间才过去多久。
在包厢里,他不过是凑过去想亲她一下。
嘴唇还没碰到呢,苏韵两只手猛地推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往后一仰,脑袋磕在尖角上,血当时就顺着脖子淌下来了。
他疼得眼前发黑,伸手摸了一把,满手的红。
苏韵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没有过来搀扶他。
张磊翻了个身,侧躺着,枕头压着耳朵。
他想不通。一个月前要跟他做试管婴儿的女人,和把他推倒的女人,是同一个人吗?
“最毒妇人心。”他咬着牙嘟囔出来,声音沙哑。
不对。比妇人心还毒。
苏韵在悬崖上拿木棒捅江澄,还有现在他后脑勺上这七针,让他彻底明白了:苏韵的狠毒超乎他想象。
江澄是她丈夫,结婚五年,给她做了四年多的饭,把两个女儿从襁褓里带到四岁,她都能下得去手捅。
他越想越恨,恨苏韵,也恨自已。
张磊又想起那对双胞胎。
娇娇和圆圆。四岁的小丫头片子,每次见了他,那眼神跟见了仇人似的。
娇娇和圆圆见了他永远是一个表情:小嘴一撇,眼睛一翻。
有一回他试着去拉娇娇的手,小丫头直接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奶声奶气喊了句:“别碰我!”
现在躺在这病床上,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
要是娇娇和圆圆像短剧里演的那样,指着江澄的鼻子说:“我们不要你做爸爸!
我们要张磊叔叔做我们的爸爸!”
苏韵会怎么样?
可现实是,那两个小祸害看见他就跟看见苍蝇似的。
“小兔崽子。”张磊骂了一句,又觉得不解气,“两个小兔崽子,不弄死你们,难消我心头之恨。”
“苏韵你等着。”张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总有一天我会让苏家破产,让你跪在我面前..........”
“妈的。”他翻了个身,脸朝下埋在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苏韵,我张磊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护士探头进来:“张先生,您还没睡?伤口疼的话我给您加个止痛。”
“不加。”张磊头都没抬,“出去。”
门又关上了。张磊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盯着床头柜上那部手机。
他拿过来翻了翻通讯录,划到苏韵的名字上,拇指悬在拨号键上面,停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把手机扔了回去。
“你等着。”他对着天花板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苏韵,你推我这一下,我记着了。你对我绝情,行,你等着看,看是你绝情还是我绝情。”
张磊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疼得他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苏韵推开他时那个表情。
眉毛都没皱一下,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里一点慌乱都没有。
那眼神他记得清清楚楚,再也没有以前的满眼柔情和关心。
张磊拿出手机,给他几天前包养的四美打电话,,让她们明早来照顾自已,张磊给四人用梅兰竹菊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