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弟弟!”
夏弥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小芬也去人类那边。”
芬里厄憨憨地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站错队。
老唐环顾四周,悲愤地发现龙王阵营这边除了他自己,就剩狻猊和负屃那俩风铃里蹲着的货了。那俩还是他强行从铃铛里薅出来充数的。
“行啊。”老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路明非,
“明明,咱们爷俩孤军奋战了。”
路明非面无表情:“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一队了。”
“刚才!”
“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沉默就是默许!”
“你这招用两遍就不灵了。”
“那你说怎么办。”
老唐两手一摊。
路明非叹了口气,目光扫了一圈甲板上眼巴巴瞅着他的众人——绘梨衣扯着他的袖口不撒手,苏晓樯抱着胳膊但眼神里明显在等下文,零安安静静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也没走开。
另一边,
“胡闹!简直是荒唐透顶!”
站在后头的路麟城终于忍不住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明非是我路家的亲生儿子,户籍档案在滨海市清清楚楚,凭什么划给你们龙类?就算是比赛,阵营划分也得讲究血统与法理依据!”
乔薇尼在旁边难得没有跟自家丈夫唱反调,双手叉腰瞪着老唐:
“就是!我儿子辛辛苦苦考上大学,堂堂正正的人类小伙子,你们这帮整天不着调的家伙少在这儿抢人!明非必须在人类阵营当领队!”
“阿姨,这可不是偏心的时候啊。”
芬格尔端着长焦相机凑过来,废柴学长满脸悲壮,
“对对啊,师弟要是去了龙王队,我们人类队就只剩下我和大少爷、楚师兄这几个苦力了。对面一头地龙一头青铜龙,外加路首席这个人形绞肉机,我们连人带板子刚滑出去十米就得被扬成雪雾!”
苏晓樯站在旁边,小天女裹着厚实的大衣,把双手揣在大口袋里,冷眼瞅着这群人为了争夺某只人形暴君争得面红耳赤,终于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争什么争?路明非只有一个人,不管是哪个队,他连双板单板都没碰过,你们真觉得他上场能滑出什么花样来?”
零在路明非身侧推了推眼镜,冰蓝色的眸子扫过众人,极其冷静地给出定论:
“根据生理平衡性与学习能力推演,路明非专员掌握极地高山越野滑雪技巧的耗时,大约为四点二秒。”
全场再次陷入了微妙的死寂。
昂热靠在折叠椅上,咬着雪茄,笑得像个得逞的老狐狸。老人手中的折刀在掌心打了个极其利落的旋儿,啪的一声合拢:
“好了,阵营问题容后再议。”
老校长折刀一指前方那片被阳光照得耀眼的巍峨雪峰,朗声宣布:
“各部门注意,应龙号靠岸下锚!”
“先扎营,吃饱喝足,再分高下!”
……
闹归闹,应龙号最终还是靠了岸。
其庞大的钢铁舰身缓缓滑入峡湾的背风水域。
巨大的铁锚自舰首轰然坠入冰海,激起数丈高的雪白水花。
船体两侧的副锚同时抓死海床,将这艘数万吨级的核动力破冰巨舰牢牢固定在开阔的冰岸边沿。
选定的停泊点在那座雪山背风面的凹湾里,水深够,冰层稳,离预定的雪坡也就几百米路。
曼斯教授亲自操舵,把数万吨的破冰船稳稳当当地塞进湾口,抛下锚链,船身轻轻晃了两下就定住了。
甲板上顿时热闹起来。
“下船下船!”老唐第一个冲到舷梯口,被芬格尔从后面一把拽住。
“你急什么,东西都没带。”
“带什么带,滑雪板船上又不是没有——”
“我说的是野营的东西。”芬格尔翻了个白眼,
“你打算滑完了直接回船上啃压缩饼干?这大冷天的,不在雪地里支个锅煮点热乎的,对得起这趟出来?”
老唐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
于是原本简单的下船滑雪,莫名其妙变成了全套野营拉练。
“先叫基地车出来。”路明非站在舷梯口指挥,
“装备先卸一半,帐篷、炊具、燃料、食材,剩下的滑雪用具等扎好营再说。”
“收到。”零已经在平板上划拉清单了,“建议优先卸载取暖设备与高热量食品,按照极地野营标准,每人配备双份应急口粮。”
“为什么是双份?”苏晓樯凑过来看了一眼。
“因为老唐和芬里厄都在。”零面无表情,“他们两个人的食量抵得上六个人。”
苏晓樯沉默了一下,点头:
“有道理。”
“轰隆——”
底层的重装设备舱门缓缓降下。
伴随着刺耳的气压阀排气声,基地车再次展露出狰狞凶悍的轮廓。
车轮上的履带防滑链咬碎岸边的薄冰,一路顺着平缓的雪坡轰鸣着开了上去,
在雪山脚下一处地势平坦、背靠高耸玄武岩绝壁的雪凹地里停稳。
“好了好了,都动起来!”
乔薇尼从船上探出头来,手里还拎着两袋刚蒸好的包子,
“谁偷懒中午没饭吃!”
这句话比什么动员令都好使。
众人呼啦啦下了船,各司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