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今天找你,就是想麻烦你帮我约一下这位虎哥。
今晚或者明晚,我在大酒楼摆一桌,请他吃顿饭,规费怎么交,我按盛义堂的规矩来。”
崔小燕现在想花点钱,解决这些问题,
反正两个帮派,她总得要交一边的钱,只要以后可以安心做生意就行了。
“约虎哥吃饭倒是没问题,我跟虎哥手底下的一个小头目常在一起喝啤酒。
今晚就能帮你把局攒起来,但能不能成我就不敢打保证了。”
陈嘉乐想到这里毕竟是飞星帮的地盘,心里也没多少底。
崔小燕看陈嘉乐把事情揽得这么痛快,手指在玻璃杯壁上摩挲了两下。
求人办事,最忌讳隐瞒关键信息。
要是今晚把赵阿虎约出来,席间突然扯出昨天在弥敦道电器行门口的冲突。
这不仅事情办不成,还会把陈嘉乐夹在中间难做人。
“陈先生,在请你去攒这个局之前,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崔小燕放低了声音,“免得到时候上了酒桌,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陈嘉乐刚咬了一口菠萝油,闻停下咀嚼,抬眼看她,随口问了一句。
“什么事?难道你跟盛义堂的人也有过节?”
崔小燕只好硬着头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昨天下午,我去大洋百货对面的电器行买洗衣机。
出来的时候脚底下打滑,手里拿着的袋甩了出去,正巧砸到了一个刚下车的小姑娘脸上。
后来听人说,那个小姑娘是盛义堂话事人江兆豪的三妹,江楚楚。”
“噗~~咳咳咳!”
陈嘉乐嘴里的面包渣子喷了一桌子,呛得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连着捶了好几下胸口。
崔小燕抽了两张餐巾纸递过去,顺手把自己的奶茶杯往旁边挪了挪。
陈嘉乐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端起奶茶灌了一大口,好半天才顺过气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女人,压着嗓子叫道。
“我的姑奶奶,你砸了江楚楚的脸?你还全须全尾地坐在这喝奶茶?”
整个九龙混道上的人谁不知道,盛义堂的江兆豪是个护短的主。
父母早亡,江兆豪一个人把四个弟妹拉扯大,尤其拿那个年纪最小的江楚楚当眼珠子疼。
平时道上的大佬见了那位三小姐,都得客客气气哄着,不然就要做好跟江兆豪拼命的准备。
这个白静戈倒好,刚来港城没几天。
前脚在永黑里得罪了和兴盛,后脚就在大马路上把盛义堂的三小姐给砸了?
这女人真是个惹祸精转世吗?
偏偏她惹了这么大的篓子,转头还能不声不响地把制衣厂开起来,今天又盘下一间那么大的铺子。
陈嘉乐看着崔小燕那张白净斯文的脸,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跑车这几年,见过不少狠角色。
可从来没见过一个怀着孕的女人,能把日子过得这么惊心动魄,偏偏做事还这么有章法。
“我不是故意的,当场也道了歉。”
崔小燕看他被震惊到的样子,赶紧补充道。
“她身边那两个保镖动手抓我,我躲了几下,没伤着他们。
后来有个潮盛会的人帮我出面解了围,这事才算暂时揭过去。
但我拿不准那位江三小姐会不会记仇,所以提前给你透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