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事棘手,影响你和盛义堂那边的交情,今晚这顿饭就算了,我另外想办法。”
陈嘉乐捏着餐巾纸,盯着桌面上的油渍看了好一会儿。
要是换了别的社团,比如潮盛会或者锦安社,得罪了话事人的亲眷,这会儿尸体都扔进海里喂鱼了。
但盛义堂不一样。
“你真没还手打伤她的人吗?”
陈嘉乐追问了一句,只要没伤人,一切就还好说。
而且她刚刚也说了,是潮盛会的人帮她出面调解过,那这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没有,我连那两个保镖的衣角都没碰。”
崔小燕摇了摇头,她当时没想得罪人,根本没防守,只是一味地躲避。
陈嘉乐松了一口气,往卡座靠背上一瘫,“那就还有得谈。
江楚楚那个丫头,脾气是大了点,被江兆豪宠得有些骄纵。
但她心眼不算坏,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
平时只要没人主动招惹她,她也不会仗势欺人去祸害街坊。”
“昨天既然有人出面给你解了围,她当时也没把你怎么样,过后多半也就忘了。
下次如果遇到,他不主动提起,你也别说。
如果她说了,你就顺势再给她道个歉,反正那种小姑娘哄着就没事了。”
更何况,今晚他约的是赵阿虎手底下的小头目,又不是直接去见江兆豪。
只要白静戈舍得花钱,把保护费的规矩定下来。
底下的人收了钱办事,谁还会特意跑去江三小姐面前嚼舌根?
“嗯,我本来就没想过要跟那小丫头有什么过节。
昨天也的确是我不小心先砸到她的,给她道歉也是应该的。”
崔小燕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立刻松了口气。
她现在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好好养胎,是真的不想再跟任何势力有过节了。
而且那小姑娘,也确实没对她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
反而是自己得罪了她,昨天给她赔的1万块钱,她还没要。
陈嘉乐轻轻拍了拍桌子,“好,这事我接了。
你放心,今晚我先探探口风。
只要你不去大角江家门口附近晃悠,一般撞不上那位三小姐,时间久了这事就翻篇了。”
崔小燕听他这么一分析,心里也稍微有了底。
一个被家里哥哥宠坏的小丫头,本性不坏就行。
对付这种十几岁、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小姑娘,硬碰硬是最蠢的做法。
顺着毛哄两句,再拿点小姑娘喜欢的新奇玩意儿哄哄她,比什么都管用。
她空间里别的不多,各种金银首饰、翡翠玉器堆得跟几座小山一样。
回去就在里头挑一件成色还行、但又不至于太扎眼的漂亮玩意儿备着。
万一哪天真在街上又撞见那位江三小姐,直接拿出来当赔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梁子自然也就解开了。
太贵重的宝贝,她可舍不得拿出来送人。
她现在自己还缺钱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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