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乱蓬蓬,眼下泛点青,脑袋一晃一晃。
时彻已经下床,从衣柜翻出件深色运动服套上,拉链拉到胸口,又扣了顶棒球帽。
“我装晨跑,顺道送你回去。”
秦苡低头找女仆装,“哦,你不送也行,反正我有工服掩护。”
回客墅区路程还蛮远的,总不能穿他浴袍。
床尾凳搭着昨晚的女仆装,半干,摸着就凉。
时彻将衣服递给她,“回去洗个热水澡,这套直接扔了。”
她背过身换,布料贴到后背的瞬间,凉得她缩了下肩。
拉链照旧到蝴蝶骨位置卡了壳,怎么都不上去。
时彻没说话,脚步声靠近,指尖捏着拉链头,稳稳提上去。
“我让客墅管家备了姜茶,等会儿送你房里。”
他退开半步,目光落在墙上,语气平平的,“喝干净。”
秦苡愣了愣,指尖抚着裙摆,心田被温水漫过。
两人从左栋侧门溜出去。
天刚蒙蒙亮,花园雾未散,草叶上全是露水。
鹅卵石路浸得湿滑,秦苡脚踝微肿,走得慢,倒也不至于一瘸一拐。
时彻没催,放慢脚步走在她外侧。
拐角传来动静声,两个早起的佣人端着东西经过。
拐角传来动静声,两个早起的佣人端着东西经过。
“分开走。”
他压低声音,脚步没停,朝前小跑起来。
棒球帽压得低,背影看着就是寻常晨练的少爷。
秦苡会意,停在原地等了几秒,才绕着另一条小路向客墅区那边靠。
时彻已经绕完一圈,在前面等她。
见她过来,二话不说把身上外套脱下,往她肩上一裹。
秦苡收紧衣领,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
到客墅区侧门,两人停下。
“我进去啦。”
时彻站着没动。
秦苡走了两步,又回头。
雾还飘着,晨光落在他身上。
他只穿件薄t恤,手插在裤兜里。
俊脸冷着,一副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她眸底泛点小狡黠,调侃一句,“时彻哥哥,你运动装……真帅。不去跑两圈吗?”
他偏过头,没应声,唇角偷偷翘一下。
秦苡没敢再皮,赶紧溜了。
回房第一件事,她卸下那身女仆装,揉成团丢进洗衣篓最底下。
热水淋下来,驱散了寒意。
秦苡刚裹着头发出来,门铃正好响起。
女佣端着白瓷杯站在门口,笑得恭敬:“秦小姐,时少爷吩咐送的姜茶,您趁热喝。”
秦苡接过来道了谢,关上门。
姜茶熬得浓,红糖混着姜的热气扑在脸上。
她小口抿一点,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下子就热了。
秦苡指尖划过杯壁。
时彻不毒舌时,还凑合。
姑且能算半个暖男。
放下杯子,她翻出今天的衣服换上。
淡紫针织开衫配白衬,下面是黑色系带短裙搭过膝袜。
她对着镜子编了两个松松垂耳辫,用浅紫丝带绑好。
看着甜,又藏点小心思。
秦苡本来想坐床上歇会儿,结果一沾枕头,困意翻上来,直接睡沉了。
再被叫醒,是段映月砸门。
“妹宝!起了起了!再不过去要晚了。”
秦苡蒙着被子翻个身,闷声喊:“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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