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宏秒回：“什么变化？”

“多了个项目列表，权限区域显示企业投资权限已解锁。还有——”吴建军打字的手指停了一下，“最底下有一行小字：持有者自由度+3%。”

陈正宏隔了足足两分钟才回：“自由度？这个没听我父亲提过。他留下的资料里只有合规度和权限解锁的相关说明。”

“你父亲也没提过？”

“没有。他留下的系统操作手册里，最核心的一条是‘系统会观察持有者，但不会干涉持有者的选择’。自由度这个指标……听起来像是观察的结果。”

吴建军盯着这句话。陈正宏的父亲陈国栋是系统的上一任持有者，他留下的资料应该是最权威的。如果连他都没提过自由度，说明这个指标要么是新的，要么是……系统自己发展出来的？

“你觉得这3%是好事还是坏事？”他问。

“不好说。”陈正宏回，“但从字面理解，自由度增加意味着系统对你的约束减少了。可能是好事——说明系统认为你值得信任。”

吴建军没再回。他放下手机，重新打开系统界面。

那行灰色的小字还在：“持有者自由度：+3%”。

他试着想象，如果自由度是100%会怎样？系统完全不管他？那这四万亿不就成他自己的钱了？

但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秒就被他否定了。系统不可能完全不管。陈正宏说过，系统有最终裁决权，如果持有者行为严重违规，系统可以冻结资金甚至更换持有者。

所以自由度增加，不是系统放弃监管，是系统认为他不需要那么多监管了。

这个解释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他关掉界面，准备睡觉。但临睡前又想起一件事——系统底部还有一行字：“系统评估周期剩余：70天”。

70天。两个多月。

他第一次看到系统的时候，倒计时是72小时。那时候他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现在倒计时变成了70天，他反而没那么怕了。

不是因为他习惯了四万亿，是因为他知道这70天要做什么。

老工业区二期要封顶，面馆要开第二家分店，助学金要发第二批，许志远要来面试，省报的报道要发，市长那边要见面，孙德茂的短信还晾着，赵建成那边不知道憋着什么招。

70天，够他做很多事。也够系统继续观察他。

他忽然觉得，系统可能真的在测试他。不是考他能不能守住四万亿，是考他面对四万亿的时候，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测试，他现在才有点明白规则。

规则不是“不能花钱”，是“钱要花对地方”。

规则不是“要当好人”，是“面对诱惑时不能变”。

规则不是“听系统的话”，是“系统给你空间，你要对得起这个空间”。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外春城的夜景透过窗帘缝漏进来一点光，照在天花板上。那串幽蓝数字安静地浮在那里，不闪不灭。

但今晚他看着它，第一次觉得它没那么陌生了。

像是一个认识了很久但一直没说过话的邻居，今晚忽然隔着墙敲了三下。

他不知道邻居为什么要敲这三下。但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得想想怎么回这个礼。

（第01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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