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军看着模型。很漂亮，但……太漂亮了。像效果图，不像能住人的地方。

“张工，”吴建军指着职工宿舍那个区域，“这些公寓，你打算租给谁？”

“年轻人啊。”张工理所当然地说，“创意工作者，自由职业者……”

“租金呢？”

“按市场价，一居室大概两千五。”

吴建军没说话。他想起了相册里那个叫小军的男孩。如果小军真的回来了，他租得起两千五的房子吗？

“方案先放这儿。”吴建军说，“我再想想。”

张工有点意外，但没多问，收拾东西走了。

下午，财务顾问来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李，戴着金丝眼镜，说话语速很快。

“吴总，我做了投资回报分析。”李顾问打开excel表格，“按最乐观估计，投资回收期也要七年。内部收益率只有4。2%，低于行业平均水平。”

吴建军看着那些数字。很专业，但……冷冰冰的。

“如果……不追求利润最大化呢？”他问。

李顾问愣了一下：“那回报会更低，可能……根本没有回报。”

吴建军点点头：“我知道了。”

李顾问走后，吴建军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夕阳西下，工地上安静下来。只有塔吊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巨大的十字架。

他打开系统界面。项目列表里，“春城老工业区改造”后面的状态还是“政府支持”。但底下多了一行小字：“竞标准备中”。

他点开详情。社会期待值从15%涨到了18%。商业环境复杂度还是10%。

但最让他在意的是，那个“持有者自由度：+3%”依然没变。

也许自由度不是靠这种事增加的。是靠……更本质的选择。

他想起那张全家福，想起纸条上那句话：“他说毕业后就回来，把厂子重新办起来。”

小军最后回来了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老工业区改造好了，也许会有更多的小军愿意回来。

他拿出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保留历史建筑，优先安置原住民，租金控制在1500以内。”

这不是招标文件的要求，是他自己的要求。

也许这样会降低中标概率，但……他宁愿不中标，也不愿把老工业区改造成另一个高档楼盘。

系统界面无声地闪烁了一下。

他低头看。那个“持有者自由度：+3%”变成了“+4%”。

增加了1%。

吴建军愣了一下。然后他明白了。

自由度不是靠讨好系统增加的，是靠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增加的。

他合上笔记本，走出办公室。

离竞标还有七天。时间很紧，但他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不是往钱多的方向，是往对的方向。

（第02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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