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发给我妈看。”年轻工人说，“让她知道，我在春城遇到了好老板。”

吴建军点点头：“好。”

合影的人越来越多。吴建军站在中间，像个人形立牌，但心里是暖的。

发完年货，工人们自发组织了一场简单的联欢会。有人唱歌，有人讲笑话，还有人哭了。

哭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姓张。他端着酒杯走到吴建军面前，声音哽咽：“吴总，我干了三十八年工地，跟过二十多个老板。给双倍工资的见过，发年货的见过，但……把工人当人的，您是第一个。”

吴建军赶紧站起来：“张师傅，您重了。”

“不重。”张师傅一口干了杯中酒，“我儿子在深圳打工，去年春节没回来，说车票贵。今年……我让他回来，到您这工地上干活。”

吴建军心里一动：“你儿子……做什么的？”

“也是干工地的。”张师傅说，“在深圳那边做钢筋工。”

“让他回来吧。”吴建军说，“春城需要年轻人。”

张师傅的眼圈更红了，又倒了一杯酒：“吴总，我敬您！”

联欢会一直开到晚上九点。工人们陆续散去，食堂里只剩下吴建军和老许。

老许收拾着桌上的瓜子皮，忽然说了一句：“吴总，今天……我好像看到了以前的工业区。”

吴建军没明白：“什么意思？”

“就是……”老许想了想，“那种……一家人的感觉。”

吴建军懂了。老许说的是工业区鼎盛时期，工人们像一家人一样的感觉。

“会回来的。”吴建军说，“那种感觉，会回来的。”

回家的路上，吴建军打开系统界面。

社会期待值从50%涨到了55%。项目进度还是18%，但底下多了一行小字：“员工满意度：+20%”。

员工满意度？他第一次看到这个指标。

他试着理解——是不是因为春节福利，系统认为他对员工好？

但比起系统评分，他更在意张师傅那句话——“把工人当人的，您是第一个”。

那才是真实的温度。

到家时，李静和雨桐已经睡了。餐桌上留着一盘饺子，旁边有张纸条：“给你留的，微波炉热一下。”

很简单的字，但吴建军觉得，比那一百多万还珍贵。

他热了饺子，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窗外的春城很安静，偶尔有鞭炮声。

他知道，这个春节，有很多人因为他而温暖。

这就够了。

吃完最后一个饺子，他靠在椅背上，准备起身洗漱。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许志远发来的微信。只有一行字：“吴总，矿区围挡外面最近有陌生人在转悠，昨晚换夜班的时候我刚巧看到的。不是咱们的人，也不是赵建成那边以前来过的那几个。从口音和问话的方式看，更像是金城那边的人。”

吴建军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金城。孙德茂在奠基仪式上说的那句“我不是杀手，我只是商人”忽然又在耳边响起来。他把手机放回桌上，没有立刻回复。窗外又传来一阵零星的鞭炮声，但这次他听出了别的味道——赵建成刚刚消停，金城的触角已经伸到了矿区门口。这个春节还没过完，新的对手已经在路上了。

（第03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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