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
青黛惊得眼睛眨啊眨的,看着眼前奇怪的男人。
不怪青黛惊愕,此人确实奇怪,一身低调黑衣不说,面上也戴了个黑色面具,将整个脸都遮住,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微微上挑,冷冷看向青黛,又带着些不甚被抓包的窘恼之色。
“放开。”
男人的声音低沉,且惜字如金。
青黛这才想起,自己还捏着对方的耳朵呢,她就像是被烫到似的收回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
她可是一等宫婢,锦瑟身边的掌事大宫女!
在这东宫宫人里头,她除了比红玉嬷嬷矮一头,还不是横着走?
他说放开就放开啊??
瞧这样子,不过是个太监,奇奇怪怪的,还命令起她来了?
青黛眼睛一瞪,又故意地捏上了他的耳朵,娇喝道:
“你好大的狗胆哦,你说放开就放开啊?”
青黛的另一只手掐着腰,往前走了走,实在是这太监的个头有些高,胳膊伸的太远了,抻得慌,
“你是哪个宫伺候的小太监?鬼鬼祟祟的,穿得还奇奇怪怪,躲这偷懒是吧?刚才我喊你怎么不出来?”
“仔细我告诉春寿打你板子,出来!”
青黛拎着他的耳朵,把人从假山的后面‘抓’了出来。
那男人的脸色铁青无比,这婢子好生刁蛮,居然说他是婢子,
但碍于良娣在此,他硬是不敢发作,只好随着她的动作,被她拽了出来,
“娘娘,是个耳聋的小太监!”
青黛邀功似的说。
那男人的脸色更黑了,耳聋的?
但由于他带着面具,没人能瞧得见他的脸色。
锦瑟看过去,眼中更多了些疑惑和打量,东宫之内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一身低调的黑色常服,脸上还戴着面具,不像是太监啊……
斩月冷不丁一瞧,顿时傻了眼,她赶紧过去解释,
“不不不!他不是太监,他是……他是……”
斩月这话跟烫嘴似的,看了那面具男子一眼,最后拐了个弯,说:
“是暗卫!也就是皇家护卫,保护主子安全的。”
青黛一听,顿时缩回手,
“护卫?”
她的眼神上下打量他,最后与他那似有些不悦的幽暗眼神对上,
青黛愣了愣神,完全没有因为自己抓错人的自责,反倒怪起了他,
“看什么看?你没长嘴吗?自己不会说?”
她还哼了声,怪生气的。
男子面无表情移开了视线,拱手道:
“属下给良娣娘娘请安,属下还要公事,先行告退。”
说罢,他深深看了一眼青黛,然后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斩月一拍额头,这位哪是护卫啊,分明是……
唉!
亏她反应快,这事儿整的!
斩月上前,拽了拽青黛的衣袖,“哎,你从哪看出对方是太监的?还拽着人家的耳朵将人扯出来?”
青黛的眉眼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傲色,
“宫里不是宫婢就是太监,这还用说啊?还以为是哑巴呢,原来会说话,浪费姑奶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