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到底是听劝,称病不出,早朝也不上。
但一天到晚厮缠着锦瑟。
锦瑟实在招架不住,想了个主意,
“妾听青黛他们说,今天外头有灯会,殿下想不想出去转转?”
萧彻百无聊赖地翻着书,
“你不是说孤这几日该称病不出门吗?”
出去有什么好转的,这家里的,才有意思。
萧彻抬眸,目光落到她的脸上。
锦瑟一噎,从小案下面拿出一个乌木罐子,表情神秘,“用这个。”
“那是什么?”
萧彻问。
锦瑟走近了些,打开罐子,一股奇异的药香飘了出来,锦瑟用指尖沾了些,轻轻抹到萧彻的脸上,轻声细语说:
“殿下马上就知道了。”
其实,锦瑟很想喊他小殿下,因为里头的芯子还是个孩子,但是又觉得怪怪的,
只能说,是个早熟的孩子。
不过嘛,孩子都爱玩,夜市他总该是喜欢的,把精力放在别处,就不会天天想着榻上的那点事儿了。
今个儿溜夜市,明个儿去骑马,后日去游湖。
一天天的,已经过去了十天,再过三天,就熬到七日之限,
等萧彻切换了人格,她也就能松口气,歇一歇了。
萧彻静静地看着她往自己的脸上摸什么东西,她的动作很轻,一张姣好的面容近在咫尺,轻浅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
鬼使神差的,萧彻撂下了书,静静的,耐心的,任她在自己的脸上涂抹。
他不知道这两年都发生了什么,他的身边竟出现了这么一个女子。
从前,他身边的人都惧他、怕他,避他如阎君一般,
可这女子,似乎与他是交心的……
似乎是……有感情的。
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心照不宣。
他自问,从不会与谁全无保留的交付出信任,可她,似乎不一样……
这种感觉,实在令他感到意外。
身边突然有了亲近之人,他不习惯的同时,也隐隐有些……
安心。
“这药膏,似乎能克制孤体内的蛊毒。”
心里想着,萧彻嘴上就说了出来。
锦瑟一愣,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眸中满是讶然之色,
蛊毒?
见她是这个反应,萧彻立马发觉,“你不知道?”
锦瑟摇摇头,
“殿下从未说过。”
萧彻陷入沉默。
一时不慎,说漏了。
锦瑟的指尖微微蜷起,神色愕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蛊毒,
原来,他的身上有蛊毒?
那这一切就全都能解释得通了……
怪不得他以前夜夜难眠,怪不得每逢十五月圆之夜他的身子都犹如烈火焚烧一般的滚烫,
锦瑟垂眸,看向手中的乌木小罐子,
原来,糙面膏的药性竟意外能克制他体内的毒吗?
怪不得每每她伴寝的时候,他总能睡得好,
因为她常年使用糙面膏啊,身上定然也沾染了药性。
怪不得,他格外待她更宠爱一些,格外宽纵她一些……
那以前,没有糙面膏的时候,他都是硬熬吗?
锦瑟恍了恍神,好似从前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现在恍然大悟一般,
她看向他,张了张口,声音轻的发颤,眼底藏着真切的心疼,
“怪不得殿下以前总是睡不好,每逢十五,毒性发作,殿下一定很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