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落下,长街之上,华灯次第亮起,各式各样的花灯高悬于两侧,兔子灯,蟹灯、莲花灯……
流光摇曳的,映得街巷一片暖黄。
街边小贩人为情吆喝着,市井百姓的说笑喧闹声响在耳畔,浓浓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相公,你看那灯,好生漂亮……”
锦瑟与萧彻并肩走在长街之上,萧彻易了容,而锦瑟则是戴了个银狐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
此刻,她兴致勃勃地指着一盏做工繁复的莲花灯,眼睛很亮。
因为是私下出门,所以锦瑟并不唤他‘殿下’,而是‘相公’。
萧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花灯硕大,花瓣繁复,一层叠着一层,确实美极。
但是,他眼前还有更美的。
萧彻侧目,看向锦瑟,
只见锦瑟笑弯了眼睛,灯火的碎光落进她的眼底,亮晶晶的,漫天星子都仿佛藏于其中,
即便戴着面具,也遮不住绝色之颜,
萧彻的嘴角不自觉弯起松弛惬意的弧度来,
这几日的时光于他而,像是命运所赐的惊喜,而这惊喜的源头尽数都来自她。
萧彻又看向这热闹非凡的街市,处处瞧着都颇为新奇,挑着杂物的卖货郎从他身旁走过,稚童跑跑跳跳在人流中欢笑,
没有人多瞧他一眼,更没有人避他如鬼魅,仿佛他只是个普通的行人。
他自小长于深宫,深居简出不愿出门,即便出门,御林军也会将街市清场,
不留任何闲杂人等。
所以,今日这样如寻常百姓般,行走于市井夜市之中,与旁人擦肩而过,于他而是头一遭的体验。
仅仅只是与她并肩走在这烟火长街,便是难得的快活。
瞧见有夫妻同游,手挽着手,
萧彻也主动挽上了她的手,他倒真希望这几日不是失忆,而是穿越,他从两年前穿来,
若能回去,他定然会早早找上她,锦瑟……
“你若是喜欢,叫人买了,放在你的梧桐苑当宫灯。”萧彻道。
锦瑟笑了,难得轻松,与他开起了玩笑,
“这么大的宫灯,恐怕得把檐角坠弯了!”
虽是玩笑话,但锦瑟望向那硕大的莲花花灯,确实是喜欢。
那花灯比缸子还要大上一倍,要两个人才能抬得起来,若是真能放在梧桐苑的廊下当做装饰,夜里起了灯,一定美轮美奂……
萧彻抬了抬手,后方一道黑影消失。
灯铺门口。
“那灯多少钱?”斩月问。
掌柜笑眯眯的,“不卖,猜灯谜赢花灯,姑娘要参加吗?报名费一两银。”
斩月直接掏出一沓银票,
“二百两。”
掌柜的眼睛唰得亮了,
“好嘞!这就为客官打包装车!”
斩月满意点头。
……
那边,锦瑟和萧彻来到一处糖人铺子,匠人的手艺灵巧,舀起糖稀在石板上几番比划,一个活灵活现的兔子糖人就出来了,琥珀的糖色晶莹剔透,颇为诱人。
小女孩拿着兔子糖人,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锦瑟被吸引住了视线,“老板,狼能画吗?”
“能!俺啥都能画!”
那匠人笑呵呵的,对自己的手艺颇有信心。
锦瑟颔首,“那就要一支狼糖人。”
萧彻不语,心道刚才那女童买的兔子不好吗?怎么要个狼,一点不可爱。
不多时,锦瑟的手里就出现了一支狼糖人,她递给了萧彻,
“送你的,吃点糖甜甜嘴吧。”
萧彻的眉尾一抽,真当他是十二的小孩呢?
“你哄小孩呢?”
不过,他还是接了过去,轻轻抿了一口,糖很甜,还是温热的。
他第一次吃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