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回去了内门药堂侧门。
白叔在。他坐在石鼓上,膝头摊着一本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把书合上了。
“通了?”
“嗯。”
白叔把书卷起来塞进袖子里,站起来。他看了方回两眼,从他肩膀看到手腕。看完之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错。但你那个剑快烂了吧?”
方回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白叔笑了一下,那道旧疤跟着动了动。“那把铁剑撑不住了。你再用力,它迟早从裂纹那儿断掉。”
方回摸了一下背上的剑。铁剑在鞘里没出声。
“你先拿这个顶一阵子。”白叔把左手伸进袖子里摸了一会儿,没摸到,换了右手,又摸了一会儿才掏出来。是一根半臂长的东西,黑黝黝的,比筷子略粗,像是某种树木的枝干,但比看上去重。表面光滑,带着一丝凉意。枝身上还挂着一小截线头,白叔把线头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