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度要立,军纪要严。”
“你我都要以身作则。”
“乱世马上就要结束了。”
“一个新的时代要开始了。”
“你罗通天的名字,不止会记在烈焰国的册子上。”
“还会写进苍玄的史册,写进整个青州的史书。”
“是流芳百世,还是继续当一个乱世枭雄。”
“你选。”
议事厅里静了下来。
罗通天坐在椅子上,胸膛微微起伏。
活了快四十年,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些。
青史留名?
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罗通天,一个土匪出身的城主,也配?
可看着秦墨伸过来的手,看着少年眼里的光。
他忽然就信了。
跟着这个人,或许真的能做到。
“嗨!”
罗通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也站起身,蒲扇大的手掌,重重和秦墨碰了一拳。
“主公!”
“以后你指哪,我打哪!”
“俺老罗这条命,交给你了!”
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粗犷的豪爽。
“实话说,俺也不想天天欺负老百姓。”
“你去打听打听,烈焰国十座城,就属我月光城人口最多。”
“为啥?因为俺老罗给人留活路。”
“能让老百姓活下去,俺心里也踏实。”
“你说得对,世道不该是这样的。”
“人这辈子,总得为什么东西拼一次。”
“青史留名俺不敢想。”
“但求这辈子,活得不后悔。”
“这事儿,俺老罗干了!”
一拳碰完,两人相视一笑。
秦墨笑着收回手。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程天忠。
神色温和了几分。
“程尚书。”
他缓缓开口。
“那您呢。”
“可愿与我一起,缔造一个盛世。”
程天忠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椅子上,深深看着秦墨。
看了很久。
从少年的眉眼,看到他的坐姿,看到他说话时不经意间流露的气度。
那是久居万人之上、执掌生杀大权,才会有的从容与威严。
不是书院教习该有的书卷气。
是帝王气。
老人忽然笑了笑。
站起身,对着秦墨拱了拱手。
“城主说笑了。”
“在下定然全力辅佐。”
“只是在这之前,老夫有一事想问。”
他抬眼,目光锐利。
“老夫在苍玄朝堂混了一辈子。”
“什么人见过,什么官做过。”
“您这一身久居上位的气度,可不是一个书院教习能有的。”
“老夫眼没瞎。”
“城主不妨告诉老夫。”
“您到底是谁。”
张子良在旁边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按住了刀柄。
罗通天也愣了愣。
什么意思?
陈城主……不是陈七安?
秦墨看着程天忠。
沉默了片刻。
忽然笑了。
“程尚书好眼力。”
“既然都猜到了。”
“又何必非要我亲口说出来。”
程天忠浑身一震。
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当真是……您?”
秦墨没说话。
抬起手,指尖在脸上一抹。
千面具缓缓褪去。
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少年眉目俊朗,鼻梁挺拔,唇线分明。
明明是极好看的一张脸,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
一双重瞳深邃得像藏着万里山河。
他看着程天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这世上。”
“难道还有第二位大秦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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