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国十五城,一夜之间,尽数易主。
剩下的几座城池,有的城主见大势已去,主动开城归降;有的还想负隅顽抗,第二日便没了声息,连城主本人都销声匿迹。
苍玄太子苍忧天,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露出了他蛰伏六十年的铁血手腕。
底蕴一朝爆发,远不是那些乱世枭雄能比拟的。
短短一夜,便向那位少年帝王,交出了一份份量十足的投名状。
昔日烈焰国的王宫大殿,如今早已换了主人。
秦墨一身黑衣,端坐在原本属于烈启的王位上。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沉静,重瞳之中看不出喜怒,却自有一种执掌生杀的帝王威严。
阶下站着五人,神色恭敬。
苍玄王朝太子苍忧天,前吏部尚书程天忠,前吏部侍郎张子良,月光城旧主罗通天,还有大秦御史大夫吴清越。
从今日起,他们都只有一个身份——大秦之臣。
而王座上的少年,便是他们共奉的君主。
秦墨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苍忧天身上。
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苍忧天,你可想清楚了。”
“堂堂苍玄太子之位,说弃就弃?”
“当真愿入我大秦为臣?”
苍忧天抬起头,目光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回陛下。”
“从今日起,世上再无苍玄太子苍忧天。”
“只有大秦之臣,苍忧天。”
他撩起衣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臣苍忧天,参见陛下。”
“愿陛下千秋万代,一统青州。”
秦墨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位苍玄太子,果然不是只会空谈仁义的腐儒。
有城府,知进退,懂顺势。
是个能做事的人。
他站起身,走下王座台阶,伸手虚扶了一下。
“好。”
“从今日起,烈焰国更名月光国。”
“我封你为月光国国君,大秦正二品衔。”
“待日后一统苍玄全境,你便是我大秦异姓王,从一品,世袭罔替。”
这话一出,苍忧天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他本以为,自已新降之身,能得一省总督便已是重用。
毕竟吴清越这等大秦元老,也才是御史大夫。
一国之君,异姓王?
这权力,下放得太重了。
似是看穿了他的疑惑,秦墨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吴清越,淡淡解释:
“清越要留在我身边。”
“日后大秦成就皇朝,朝堂庶务、监察百官,都离不了他。”
“他不可能长期坐镇地方。”
他重新看向苍忧天,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
“我信你,不是信你苍玄太子的身份。”
“是信程先生的风骨。”
“能教出程先生这样的臣子,他的学生,不会差。”
“更何况,清越也说你有大才。”
“你有手腕,懂权衡,心里还装着几分百姓。”
秦墨的目光很准,“你适合坐镇一方,当一国之主。”
“你先生长于吏治,守原则,重风骨,适合做权臣,监察朝野。”
“你们师徒二人,一文一武,一刚一柔,刚好守好这苍玄的门户。”
一番话说得透亮。
没有猜忌,没有试探。
明明白白告诉你,为什么用你,用你做什么。
苍忧天心中激荡,再次单膝跪地,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
“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知遇之恩,莫过于此。
秦墨点点头,目光转向程天忠。
老人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里藏着期待,也藏着几分忐忑。
六十年前他是苍玄一人之下的尚书,六十年后,他能得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他自已也没底。
“程天忠。”
秦墨的语气郑重了几分。
“我封你为月光国国师,从二品衔。”
“掌一国军政监察之权,上可谏国君,下可察百官。”
“遇贪赃枉法、祸国殃民者,皆可先斩后奏。”
“这苍玄域的朗朗乾坤,便交给你和忧天一起撑起来了。”
国师。
先斩后奏。
军政监察一把抓。
这分量,不可谓不重。
甚至比国君的权力,更让人敬畏。
程天忠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眶瞬间就红了。
六十年前,他被削职废功,逐出中枢,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离苍玄域。
六十年后,他不仅重回巅峰,还得了比当年更重的信任。
一国国师,先斩后奏。
老人双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地。
额头结结实实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臣程天忠!”
“叩谢陛下隆恩!”
“愿陛下千秋万代,一统青州!”
声音哽咽,带着六十年的压抑与不甘,也带着重见天日的激荡。
秦墨给的哪里是一个官职。
是给他平反,给他新生,给他实现毕生抱负的机会。
这份恩情,比修复他的武道根基还要重。
旁边的罗通天,眼睛都看直了。
见秦墨目光扫过来,连忙挺起胸脯,一脸期待。
那模样,像等着发糖的孩子。
秦墨看着他这副憨直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罗通天。”
“我封你为月光国大将军,正三品衔。”
“掌一国兵马,整军备战,开疆拓土。”
大将军!
正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