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百姓的心散了。”
“他们盼着能出个救世主,终结这乱世。”
“于是罗通天、郭正义、烈启这些枭雄,就借着这股盼头,吸收了散出去的气运,一个个成了王侯。”
“反倒整个王朝的气运散了,攒不出一个真正能镇得住场子的至尊。”
苍忧天端着茶杯的手,猛地顿住。
茶盖碰着杯沿,叮当作响。
他当太子那么多年,天天在中枢议事,见的都是王侯权臣,算的都是权谋算计。
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些田埂上的泥腿子,手里居然攥着这么大的分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秦墨看着他的表情,语气没松。
“你觉得,百姓提供气运,是我们借他们的力修炼。”
“错了。”
“我们护着他们,不是图他们那点气运。”
“是因为他们是大秦的子民。”
“我们当皇帝、当大臣、当将军,肩上担的,就是这些人的生死,就是让他们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些事,不是交易,是本分。”
“是做人该有的良心。”
“我们这一路打过来,眼睛不能只盯着远方的江山,只盯着头顶的修为。”
“得时不时低下头,看看那些没权没势、无依无靠的普通人。”
苍忧天面色肃然。
他退后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掷地有声。
“陛下。”
“臣记住了。”
“日后无论是月光国,还是将来的月光王朝。”
“臣一定以百姓的活路为先,以大秦的新政为本。”
“把这六十年的乱世,终结在臣手里。”
“把太平日子,传至千秋万代。”
秦墨看着他郑重的模样,笑了。
伸手把他扶起来。
“我信你。”
“我没有给你留慢慢成长的时间。”
“你就大胆往前走。”
“打输了,走错了,摔跟头了。”
“有我在后面扶你。”
“按大秦的规矩。”
“正二品封疆大吏,当赐一份匹配的武道传承。”
秦墨看着他,语气平稳。
“你现在发下天道誓。”
“今天我给你的东西,出了这个院子,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苍忧天没有半分迟疑。
他直起身,掌心朝天,以自已的天道道心为证,立下重誓。
天地间拂过一阵细微的气机涟漪,算是印证——违此誓者,道心崩毁,修为尽废。
誓落定的瞬间。
秦墨指尖弹出一道流光,直直没入苍忧天的眉心。
即便强如天道至尊,苍忧天也在这一刻浑身一震。
他的神魂深处,仿佛看见南天门翻涌的云海。
云海之上,立着一尊身披金甲的天王,手持青云剑,剑指之处罡风裂地,万邪辟易。
那股浩瀚、刚正、镇守南天的磅礴意志,顺着血脉融入他的武道根基。
他睁开眼,看向秦墨的目光,满是震撼。
他见多了王侯级的传承,见多了古代名将的法门。
可这道传承的上限,分明是皇者境。
是真正受过人间香火的仙神传承。
南方增长天王,魔礼青。
一剑镇万邪,镇守南天,护佑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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