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上前一步,拳头带着劲风砸了出去。
“嘭”的一声闷响,那差役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秦墨没停手。
他蹲下身,一拳接着一拳落下,没有半分留手。
直到对方满脸是血,浑身抽搐着只剩出气没进气,他才缓缓停住。
周围死一般的静。
老农跪在地上忘了哭,妇人抱着孩子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秦墨站起身,随手擦了擦手上的血渍,弯腰捡起那只受惊的公鸡,递到老农面前。
本该是自家的东西,此刻在老农眼里却像块烫手的山芋。
他缩着手往后躲,嘴唇哆嗦着,半天不敢接。
抬头看着秦墨沾血的侧脸,老人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敢说出口。
“拿着吧。”
秦墨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平阳城的天,也该亮了。”
“天……”
老农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委屈又绝望,“平阳城哪有天啊……”
“有。”
秦墨蹲下身,目光落在老人浑浊的眼睛里,语气冷得像冰,却带着千钧重量。
“从今天起,我就是平阳城的天。”
“日后再有不公,我来管,谁敢草菅人命,谁敢横征暴敛,我就看看他的脖子够不够硬,脑袋够不够我砍。”
“你、你是谁?”老农颤巍巍地问。
眼神里没有希望,只有戒备和质疑。
这样的话,他听过太多次了。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早把人心磨成了死灰。
他不敢信,也不能信。
信了,回头倒霉的还是自己。
“我是陛下亲派的钦差,专查办贪官污吏,有先斩后奏之权。”
秦墨站起身,声音传遍村口,“从今日起,我就在平阳城县衙办公。”
“有冤的,有苦的,受了欺负的,尽管来找我。”
老农还是不敢动。
他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差役,反而更怕了。
这人走了怎么办?回头差役的同伙找上门,遭殃的还是自己。
“官爷……这鸡您还是拿走吧。”老人磕了个头,声音发颤,“小的、小的不敢要。”
秦墨看着又被推回来的公鸡,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却裹着化不开的无奈,和压不住的怒火。
他没再递回去,拎着鸡站起身。
“这鸡我先带回去,替你养着。”
“等哪天你信得过我了,就去县衙找我要。”
“我叫秦墨。”
说完,他没再多留,叫上听竹,转身大步离开了村子。
身后,老人还跪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敢起身。
禁军开拔的消息,当天就传进了平阳城。
和消息一起到的,还有朝廷的正式文书。
这是秦墨刻意安排的。
城里一下子就乱了。
差役们挨家挨户踹门,扯着嗓子警告,看似传话,实则是威胁。
秦墨站在客栈二楼的窗边,冷冷看着底下的动静。
“姓钱的!滚出来!”
差役一脚踹开客栈大门,横眉竖眼。
“哎,官爷!”老板连忙赔着笑迎上去,“这月的税不是刚交过吗?怎么又……”
“放屁!朝廷来人了,你给我记清楚了!”
差役伸手指着老板的鼻子,恶狠狠道,“平阳城的税,全是按大乾律法收的,半分多的都没有!管好你那张嘴!”
“是是是,官爷放心,小的嘴严!”
老板弓着腰陪笑,半句都不敢反驳。
等差役骂骂咧咧地走了,他才直起身,望着门口,嗤笑了一声。
秦墨缓步下楼,走到柜台前。
“老板,这是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嗨,还能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