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王朝,本是青州老牌三大中级王朝之一。
后来大秦强势崛起,便成了四大。
可不管多少新晋王朝冒头,都动摇不了凤鸣半分地位。
原因无他——这座王朝的背后,站着真正的皇朝,凤鸾皇朝。
掌一州山水,握一朝气运,方为皇朝。
皇朝的分量,和王朝从来不是一个量级。
皇者坐镇,圣人压阵,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所以凤鸣王朝的人,向来眼高于顶,极少掺和青州地界的纷争。
背靠大树,底气自然足。
可皇朝有皇朝的体量。
疆域万里,责任千钧。
核心力量都钉在州界防线,盯着域外战场,轻易抽不开身。
落到凤鸣王朝本土,明面上的最高战力,也就一位常年闭关的大道至尊老祖,应付个突发状况。
朝堂之上,掌权的最强者,不过半步至尊境。
就这配置,已经能压过青州大半王朝了。
也唯有如今的大秦,明面上的实力就能稳稳压过它一头。
凤鸣王朝有个规矩——女子当家。
玄凤血脉,传女不传男。
血脉越纯,实力越强,话语权便越重。
这点,小到凤鸣王朝,大到凤鸾皇朝,都是一样。
如今坐在凤鸣帝王位上的年轻女王,名唤凤琉璃。
是一年多前,从凤鸾皇朝空降下来的。
说起来也颇有些意味。
这个位置,原本所有人都以为,非国师凤雪瑶莫属。
凤雪瑶今年二十七岁,修为已至半步王侯。
按部就班坐下去,熬个几年,稳稳突破王侯境。
结果横空杀出个凤琉璃,年纪轻轻便空降摘了帝王之位。
凤雪瑶心里,如何能顺这口气。
她的老祖,便是那位在凤鸣后方闭关百年的大道至尊老祖。
再往上数,凤鸾皇朝里,还有她家圣人境的老祖。
论家世,论根基,论在凤鸣的人脉。
她觉得自已甩凤琉璃十八条街。
一个空降来的光杆司令,拿什么跟她斗。
更重要的是。
所有人都知道凤琉璃出自凤鸾皇朝,可查来查去,凤鸾皇朝那些顶级圣人的嫡系后辈里,根本没这么号人物。
那就没什么好忌惮的了。
想来不过是哪个旁支出了个天才,派下来历练镀金。
没背景,光有天赋,在这世道,走不远。
凤雪瑶自然不会客气。
明里暗里,处处掣肘。
不过短短一年,便把这位女王给架得扎扎实实。
朝中大小事务,先过国师府,再入皇宫。
到后来,许多事情国师府直接就定了,连往皇宫递都省了。
凤鸣王朝的帝王,彻底成了个摆设。
凤琉璃有脾气,也没处撒。
满朝文武,都愿意站在根基更深、更熟本土情况的凤国师身后。
谁也犯不着为一个空降的摆设,得罪真正的实权派。
御书房里。
宋妙然趴在宽大的御案上,手里捏着半张没写完的政令。
小脸皱成了包子。
案上的奏章堆得老高,落了薄薄一层灰。
大多都是递上来,便没了下文。
她这个女王,连批奏的权力,都快被架空没了。
她本来是抱着雄心壮志来的。
想把大秦的新政,在凤鸣也铺开来。
不想看着境内诸国混战,人命如草芥。
想给这里的百姓,也谋一份安稳日子。
她以为不难。
毕竟在大秦看着秦墨做,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直到自已真坐在这个位置上。
才知道,蜀道难,治国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