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政令发出去,连王城都出不去。
直接被国师府打回来。
理由永远冠冕堂皇:乱世当用重典,妇人之仁,误国误民。
可笑。
她连自已的御书房都快出不去了,还谈什么治国平天下。
以前只知道自已男人好。
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现在才明白,他何止是好。
是厉害得吓人。
她亲眼见过大秦朝堂的气象。
文武百官悍不畏死,百姓安居乐业。
政令一出,天下皆从。
那是何等的掌控力,何等的魄力。
再看看自已。
堂堂凤鸣女王,混成了个盖章摆设。
说出去都丢死人。
“墨哥……”
她拿着笔,在空白的桑皮纸上无意识画着小圈圈。
小嘴撅得老高。
“要是你在,会怎么办呀。”
“你都不知道,他们都欺负我。”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鼻音。
人在最委屈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心底最亲的人。
她想秦墨了。
想她的夫君。
想她的天。
“所以,我来了。”
话音很轻,就在耳边响起。
像是裹着春风,带着她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温度。
宋妙然浑身猛地一颤。
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松开。
她没回头。
肩膀微微耸着,反倒更委屈了。
像是终于等到了家长撑腰的小孩。
嘴一撇,金豆子都要掉下来了。
她还记得从凤鸾皇朝回来的时候,信誓旦旦跟秦墨说。
以后换我护着你。
我要做大女主,把凤鸣治理得井井有条。
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结果呢。
出师未捷,先被架空了。
丢死人了。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落在她头顶。
指尖带着熟悉的触感,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别怕。”
“夫君来了。”
六个字,轻得像羽毛。
却瞬间让她揪了半天的心,一下就松了。
这世间,唯有秦墨,是治她所有委屈的特效药。
他来了,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秦墨顺势弯腰,打横将她抱起来。
自已坐到她的紫檀木椅上,再把人稳稳揽进怀里。
低头看着怀中小猫似的姑娘,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气成这样?”
他轻声打趣,指尖轻轻刮了刮她鼓鼓的脸颊。
在他心里,她永远都可以是那个任性撒娇的小姑娘。
非要自已闯天下,便由她去闯。
碰壁了,回头便是。
他这里,永远有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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