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溪心念电转。
青州地界,能有这份剑道修为的。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青州书院的陈道儒。
可不对。
陈道儒的剑意,是儒剑,中正平和。
这股剑意,却是杀剑,凶戾霸道。
也不是龙族那些家伙的龙息战刀。
那会是谁?
凤鸣老祖喉咙里一声闷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看清面前的人。
“国师……”
她嘴唇哆嗦着,喊了一声。
凤灵溪,这一代凤鸾皇朝的国师。
除了凤皇凤凌月之外,凤族最有希望踏入圣境的人。
虽然只是“最有希望”,距离真正的圣人还远。
可在整个青州地界,那也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说吧。”
风灵溪收回手,声音清冷。
“到底是谁,伤的你。”
“是青州书院?”
“还是龙族?”
在她的认知里,青州地界。
能把一位天道至尊伤成这样的。
也就这两方势力。
别无分号。
凤鸣老祖闻,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要是这两方还好了。
偏偏……
伤她的人,算起来,还算是凤鸾皇朝半个自已人。
严格来说,自已都得叫人家一声驸马爷。
“是……秦墨。”
凤鸣老祖硬着头皮,吐出两个字。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秦墨?”
风灵溪重复了一遍。
黛眉微蹙。
在脑子里搜了一圈。
天道至尊以上的强者里,没这么号人物啊。
忽然。
她脑海里闪过一道少年身影。
两年前,凤州边界。
那个拦在自已面前,红着眼眶说“别带走我妻子”的少年。
那时候,他才地武境吧?
“是……琉璃的丈夫?”
风灵溪看向凤鸣老祖,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才多大?
就能重伤一位天道至尊?
“是。”
凤鸣老祖苦涩点头。
“就是他。”
“怎么可能。”
风灵溪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位差一步便可证道皇者的凤鸾国师,这一刻脸上终于露出了明显的动容。
她生在九州,见多了天骄妖孽。
可两年时间,从地武到能伤天道至尊?
这不是修炼。
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
地武之上是天武,天武之上是宗师,宗师之上是王侯,王侯之上是至尊。
中间隔了整整四大境界,无数个小台阶。
寻常修士,一辈子都未必能走完其中一步。
他两年就走完了?
风灵溪内心翻江倒海。
不愧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可就算是她的血脉,这进度也太骇人了吧。
心中惊涛骇浪,风灵溪面上却很快恢复了平素的淡然。
她看着凤鸣老祖,平静开口。
“他为何出手伤你?”
“你们之间,有仇怨?”
“还是因为……琉璃。”
最后两个字落下。
凤鸣老祖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眼神躲闪,不敢应声。
风灵溪一看这神情,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转头,看向身旁那位宋妙然一脉的长辈。
“去,把琉璃请过来。”
“我亲自问问缘由。”
“是。”
那位至尊连忙点头,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皇宫方向。
旁边,凤雪瑶那脉的至尊见状,也想跟着去。
刚动脚步。
“站住。”
风灵溪淡淡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在那人耳边。
那位至尊身形猛地一僵,硬生生定在原地。
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她知道,自已和风灵溪同是大道至尊。
可真动起手来,自已绝对走不过百招。
大道至尊,便是自已这辈子的天花板了。
可绝不是风灵溪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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