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溪负手立在祖地的残云之中,冷着一张脸,半晌没开口。
周身的气压随着她的心思,越压越低。
她身旁那位风雪瑶那一脉的大道至尊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了这位国师的霉头。
若真是凤琉璃在自己地界上受了委屈,秦墨打上门来出气。
那凤雪瑶这一脉,要面对的就是整个凤鸾皇朝掌权一脉的怒火。
风灵溪能坐到国师这个位置,凭的可不是家世。
是当代凤皇凤凌月,最信任她。
毫不夸张地说,凤琉璃,便是她半个主子。
凤族最讲血脉尊卑。
凤琉璃的母亲是当朝凤皇,往上数几代,圣人辈出。
凤族如今最强的那位至圣老祖,便是凤琉璃的亲祖母。
这身份,放在整个凤州,都是最顶尖的二代。
没有之一。
凤族祖地规矩大。
唯有圣人、皇者老祖,才有资格拥有独立府邸。
至尊境能有个独立院落,都已经是天资卓绝的待遇。
年轻一辈里,凤琉璃是唯一一个,在凤族祖地拥有专属府邸的小辈。
那是她认祖归宗那日,那位至圣老祖亲自开口允下的。
满朝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旁支脉系,能出一位两位圣人,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便觉得自己在皇朝里举足轻重了。
可凤琉璃这一脉,出的圣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在凤鸾皇朝,一直都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换句话说,凤琉璃就是这一代凤族的小公主。
不是什么排行第七的远支公主。
是放在心尖上宠的嫡脉小公主。
真要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把那位至圣老祖惹炸了毛。
就是一巴掌把风雪瑶这一脉都拍死,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更何况她那掌管凤鸾皇朝的凤皇母亲大人,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
而且还有那位被誉为当代九州剑道,以她为尊的婆婆。
那位主,才是真的不好惹。
她的一剑,便是凤鸾皇朝都不愿意接下。
凤鸣老祖瘫在半空,脸色惨白。
旁边凤雪瑶那脉的大道至尊凤落霞,也大气不敢出。
都能感觉到风灵溪身上散出来的无形威压,沉得像山。
显然这位国师,心情差到了极点。
没沉默多久。
一道流光自王城方向急速掠来。
是方才去请人的那位凤琉璃一脉的至尊。
落到近前,脸色也不好看。
“国师。”
她对着风灵溪躬身行礼,沉声开口,“皇宫里没找到琉璃公主。”
“我用神识扫遍了整座王城,都没有她的气息。”
“她不在王城。”
不在?
风灵溪眉尖一蹙。
转头看向凤鸣老祖,眼神冷了几分。
“去国师府。”
“我倒要看看。”
“琉璃不在王宫,还能去了什么地方。”
话音未落。
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红色流光,直奔国师府方向。
速度之快,眨眼便没了踪影。
凤琉璃一脉的至尊不敢耽搁,连忙跟上。
原地,便剩下凤落霞和凤鸣老祖二人。
凤落霞转过身,看着凤鸣老祖。
眼神里压着满满的怒火,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说吧。”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刺。
“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当初琉璃下界的时候,我就专程传过话给你。”
“那个位置,你别惦记。”
“琉璃也不会在凤鸣久待。”
“你怎么就听不进去?”
“你坐镇凤鸣百年,是有苦劳。”
“族里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你那孙女凤雪瑶,什么资质什么心性,你心里没数?”
“也配坐国师的位置?”
凤鸣老祖被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可骨子里的那点不服气,还是涌了上来。
她梗着脖子,哑着嗓子道:
“凭什么?”
“雪瑶在凤鸣兢兢业业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们这一脉,为凤族镇守边境百年,也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