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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
这几日,崔老夫人的日子很不好过。
白日里还好,一到夜里,闭上眼就是那只木匣子,匣子里是一百万两银票,还有一摞地契。
一想起这个,她的心口就一阵一阵地抽痛。
“我的两百万两啊,真的好心疼!”崔老夫人抚着心口,痛心疾首,“老爷,一百万两现银,一百万两的产业!还有城南那个绸缎庄,一年出息近万两的旺铺,就这么没了!”
“别念叨了!”崔丞相听她念叨得脑壳疼。
这几日她天天如此,吃饭的时候念叨,睡觉的时候念叨,礼佛的时候还对着菩萨念叨,恐怕菩萨都要被她念烦了。
“你说的简单!那可是两百万两啊!”崔老夫人声音抬高了几分,“你知道够多少人多少年的嚼用?够买多少亩良田、多少间铺面?够咱们府上上下下花销多少年?”
“你可是丞相!”她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上,“崔修远,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泥腿子贵妃这么欺负我们?她还在坤宁宫坐着皇后娘娘的位子,逼着皇后娘娘给她凑剩下的银子,这跟明火执仗地抢有什么分别?!”
崔丞相抬手揉了揉眉心。
等老妻这一通发作完了,他才放下手,温和一笑:“夫人莫急,这棠贵妃在宫里,太后盯着,皇上宠着,自然是不好动手的。”
崔老夫人:“可、可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活了大半辈子,可从没有人,让我吃这么大亏!”
“你又急。”崔丞相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倒是听我说完啊。”
崔老夫人:“你倒是说啊!”
崔丞相摸了摸胡子,不答反问:“夫人,你说,当初那二百万两,我们为什么非给不可?”
“还能为什么?她手里有证据……”
“对,有证据。”崔丞相点头,“那证据就是我们的软肋。”
他呷了口茶,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可夫人想过没有,她沈知意,如今最大的软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