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奴隶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倒下时没有任何哀嚎,甚至有人在死前大笑。
后方推车的戎狄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迎面打来的铅弹开了瓢,脑浆混着鲜血洒在泥地里。
他们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由钢铁和火焰组成的无形墙壁,无论冲上去多少,都会被瞬间撕碎。
戎狄本阵,左贤王脸色铁青。
他本以为用这几千个汉人奴隶,能逼迫汉军妥协,就算不妥协,也能扰乱对方军心。
根本没想到,这些平日温顺的两脚羊,听到同胞的喊声后,竟然集体暴动,反咬一口。
“大王,这办法行不通了!”心腹将领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他妈的!”左贤王怒喝一声。
“行不通就硬填!”
“传令下去,全军压上!本王要看看,他们的怒火,能烧多久!”
他很清楚,这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勇气,不过是回光返照。
只要攻势再猛烈一点,这根绷紧的弦,迟早会断掉!
呜——呜——
更为急促、雄浑的号角声,在戎狄大军的本阵中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杀!”
黑压压的戎狄步卒,如决堤的黑色洪水,呐喊着,朝着汉军的正面阵地发起了全面的冲锋。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的攻势也愈发猛烈。
一波又一波的戎狄轻骑,用人命和马匹疯狂地填着陷马坑。
汉军的箭雨一刻未停,却依旧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戎狄人悍不畏死的冲锋,将他们面前的陷马坑填平了大半。
一支约有五千人的戎狄轻骑,正在坑道的另一头集结,准备发起决定性的冲锋。
李长风看着这一幕,知道重骑出击的时候到了。
他一把抽出马侧的长枪,指向前方,声如洪钟。
“无敌铁军,具装重骑!”
“准备!”
身后,两千名一直沉默矗立的钢铁罐子,立刻动了起来。
他们熟练地拉下面罩,抽出挂在马侧的长枪,竖了起来。
两千个铁人,两千匹铁马,在晨光下,宛如一片钢铁丛林,给人带来一种极致的压迫感。
“兄弟们!”
李长风高举马枪,枪尖直指苍穹。
“还记不记得,那些被畜生们逼死的乡亲!”
“今天,就用你们的枪,你们的马,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碾碎他们!”
“碾碎他们——”
两千重骑,齐声怒吼。
李长风双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杀!”
轰!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两千具装重骑,开始缓缓加速。
十步,二十步……
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沉重的铁蹄踏在草地上,发出的声音像是密集的鼓点,重重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对面,刚刚集结完毕,准备冲锋的戎狄轻骑将领,听着这越来越近的雷鸣声,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疑惑,最后化为了惊恐。
阳光下,那一片片反射着寒光的铁甲,那一把把如同毒蛇信子般吞吐不定的长枪,让他感觉浑身发冷。
“那是什么鬼东西!”
他失声惊呼。
然而,已经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李长风和他率领的重骑,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黄油里。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
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撞击。
“噗嗤!”
李长风甚至没有刻意去刺,只是平举着长枪,任由战马的速度带着他向前。
他面前的一名戎狄骑兵,连人带马,被他的长枪直接贯穿。
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名戎狄兵的身体顶得高高飞起,然后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了出去。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一排的重骑兵,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撞进了戎狄轻骑的阵列。
人仰马翻!
骨骼碎裂的声音,战马的悲鸣声,人的惨叫声,瞬间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