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包裹，拖着一道火星，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砸在了城墙上。

右贤王那股强烈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趴下！”

他想也没想就发出一声嘶吼。

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金城都晃了一晃。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锋利的碎铁片，瞬间向四周横扫。

那个最好奇的部落头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成了一团团血雾。

“噗！噗！噗！”

血肉被轻易撕开的声音，连成一片。

距离爆炸中心较近的几个戎狄士兵，被气浪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城墙下，摔成了一滩肉泥。

兀刺汗王被爆炸的余波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脑袋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一片空白。

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伴随着温热的鲜血，劈头盖脸地砸了他一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啊……我的腿！我的腿！”

“救我！救我！”

幸存下来的人，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保护大汗！”

“敌袭！汉军的妖法！”

城墙上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高高在上的部落头人们，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抱着脑袋四处乱窜，生怕下一个落到自己头上。

兀刺汗王被亲卫护住，虽然没受什么重伤，但也被震得七荤八素，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惨状，整个人都傻了。

发生了什么？

是狼神发怒了吗？

半空中。

石敢当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城墙，快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龟孙子们，爷爷的这声问候，你们还满意吧！”

他身后的两个兄弟，毫不犹豫地又点燃了两个炸药包，狠狠地扔了下去。

“轰！”

“轰！”

又是两声惊天巨响。

其他九个热气球上，敢死营的兄弟们也纷纷效仿。

一个个冒着青烟的死亡包裹，朝着大金城的城头无情地倾泻。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

大金城的城墙，转眼间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戎狄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指挥系统，在这一刻，被炸得支离破碎。

“是汉人！是汉人的妖法！”

“他们会飞！”

“快跑啊！天神发怒了！”

城墙上的戎狄士兵彻底崩溃了。

这种来自天空的打击，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在他们眼里，那些能飞在天上，往下扔雷火的东西，不是妖魔，就是天神。

而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对抗的。

“放箭！快放箭！”

“把天上那些鬼东西给我射下来！”

右贤王捂着流血的后背，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他终于明白了，这是汉人的一种新武器！

一种能飞的武器！

恐惧，深深的恐惧，死死拽住了他的心脏。

“嗖嗖嗖……”

城墙上，残存的弓箭手们乱糟糟地对着天空放箭，可他们的箭矢，在风雪的阻力下，根本够不着那些悬浮在十几丈高空的热气球。

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的“天神”们，继续从容地投下死亡。

“大汗！快下城楼！”

“这里太危险了！”

几个亲卫死死护住兀刺汗王，连拖带拽地往城楼下走。

可他们还没跑出几步，又一个包裹，拖着火光落在了他们前方。

“轰！”

兀刺汗王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再次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垛上，半天爬不起来。

而那几个架着他的亲卫，已经变成了一地碎肉。

天空之上，石敢当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城墙，发出了痛快淋漓的大笑。

他们十个热气球，三十个人，携带了一百个炸药包。

现在，已经丢下去了八十多个。

戎狄的指挥官，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都在抱头鼠窜，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石敢当看了一眼其他还在继续投弹的九个热气球，又看了看脚下最后几个炸药包，眼神变得更加疯狂。

“兄弟们！弹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