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献器官。
她忽然知道沈律为什么可以手术了。
——是那个人捐了他的眼角膜。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选择在下雪的除夕?
为什么要选择车祸身亡,明明她已经没有那么恨他了,不需要这样做的,女人泪水无意识的掉落下来,她没有去擦,而是沙哑着声音开口:“是,我是他的女儿,我马上就过来办手续。”
挂断电话,她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谢南桅神色平静。
平静中带着一抹哀伤。
岑欢心中便知道,母亲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但她没有过问只是很轻地告知了这个消息:“他过世了,签过捐献书,我现在去医院处理后续事情,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她没有让母亲过去。
因为母亲与岑雪松离婚了。
唯一要去的是她岑欢。
谢南桅点头。
她拿来很厚实的羊绒披肩和外套,让岑欢穿上,又亲自吩咐司机开车慢点儿,就这时宫峻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车钥匙:“我送她去吧。”
有宫峻在,那再好不过了。
……
一路上都是除夕的烟火。
岑欢坐在副驾驶座侧头看着外头的烟火。
她想起小时候,每回除夕,她好希望爸爸去一次佛堂,会突然出现在妈妈的面前,可是一次都没有,而多年以后,爸爸选择用血肉之躯给她一份迟到的礼物,确实是礼物,沈律的视力恢复,三个孩子会有一个完美的父亲,成长会轻松很多,不用过早地成熟。
高兴吗?
岑欢一点不高兴。
恨吗?
她不知道。
前面的路口红灯,宫峻将车停下来,轻握住她的手。
岑欢声音发抖,鼻尖很红:“哥。”
宫峻轻嗯一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