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让李梅说不出话来。
她抖着嘴唇半晌才说:“我们没想那样做。”
岑欢微笑:“你们做了!否则徐莉雅怎么会有我的微信?她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总不会是林凡告诉她的。”
李梅一脸苍白。
王韵也好不到哪里去。
岑欢语气仍是轻浅无比:“辞职吧!别让我在a城再见到你们两个。”
李梅不相信她有这样大的能量。
她想要说话,但是被王韵拉住了。
小花厅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不是旁人正是沈律。
沈律看着岑欢心里荡漾开来。
他的眼角膜是岑雪松捐的。
那天是大年三十。
周旭忽然通知他准备手术。
岑雪松亦是那天出车祸,后来是岑欢亲手料理后事,她还将岑雪松的骨灰送往j城,一切都有迹可寻了,她之所以将岑雪松体面送完,是因为岑雪松捐了眼角膜给他。
原来是这样得来的眼角膜。
所以那段日子,岑欢总是看着他的眼睛。
岑欢看着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律很轻地开口:“将孩子送我爸妈那里,公司里临时有个会议要开,文件放家里了,我回来拿,孩子就留在那里一夜,我爸妈会照顾好的。”
他没有去看李梅王韵。
她们不重要。
他的眼里只有岑欢。
岑欢轻嗯一声,她知道沈律有话想跟她说,于是给了吴妈一个眼色,吴妈立即明白了,对着李梅和王韵开口赶人:“二位先走吧。”
李梅的嘴巴张了张。
最后到底一个字未敢讲离开了。
下楼的时候,她仍是见到了满堂富贵,可是这一次不是惊叹而是后怕,因为从前被她欺凌的女人有了捏死她的能力,只要岑欢愿意,她李梅大概找不到任何工作,现在她只是要她回j城。
走出别墅像是一场梦般。
李梅忽然就掩面哭泣。
王韵一直没有说话。
但她心情与李梅类似。
岑欢跟从前不一样了。
……
小花厅里只有沈律与岑欢两个。
岑欢轻声说:“我帮你拿文件。”
手腕却被男人捉住了。
他捏着她的细腕良久,很慢地将她拖进怀里,紧紧地拥抱着,说感谢太矫情,说别的又词不达意,唯有这样抱着她,叫她体会他的存在。
岑欢知道他听见了。
其实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以前不说是他们没有和好,没有一起生活,现在他们在一起了,他也该知道。
他们没有说眼角膜,女人伏在男人的肩上,很轻地说:“沈律你知道吗,看见李梅和王韵我会想起以前的事情,从前我会恨的,但是他最后为我做的那件事情,我不再恨了,他给我选择,他将你变回原来的样子,他让我选择一个健全的男人,而不是妥协与求全,小时候我吃过很多苦,他总是很疼婧仪……你也是,你也是。”
她没有哭,只是颤着搂紧他的脖子。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伤。
不为人知。
岑欢的伤在童年,在年少,在不被爱的每天。
纵然她得到一切,可是那些伤早就刻在记忆里,轻易拔不掉的了。
沈律拥紧她,他亲着她的发心,很温柔地安抚她:“我知道,是我不好岑欢!以后我会好好待你,把我那份,把你父亲那份全都补偿给你,我用一生弥补你,往后你可以叫我沈律,可以叫我老公,还能叫……”
女人及时捂住他的嘴。
一张好看的薄唇就是胡乱语。
沈律亲在她的手背上。
目光深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