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落座，酒菜上来，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肖扬是个天生的气氛活跃者，三两语就能把话题带得满桌飞。

他讲起大学时候的糗事——陆川在图书馆熬夜复习结果趴桌上睡着了被管理员锁在里面、方博在食堂跟人抢最后一份红烧肉差点打起来、还有一次宿舍集体翻墙出去看球赛被辅导员逮了个正着。

陆川听着这些往事，难得地笑得前仰后合，连眼镜都摘下来擦了好几回。

“对了，方博最近怎么样？”陆川放下酒杯问道，“好久没他的消息了。”

肖扬摇头叹了口气：“我也不太清楚，去年过年给他发消息也没回。听说他也进了体制内，在哪个县里当科员吧。那家伙从毕业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换了好几个，微信朋友圈也关了，咱们宿舍六个人，就咱俩还有联系。”

陆川沉默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方博是他们三个里家境最差的，大学四年靠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才勉强读完，毕业后一个人回了老家的小县城，大概过得不容易。

他想着找个时间托人打听一下方博的下落，但今天是老友重逢的日子，他没让这个念头在脸上停留太久。

肖扬又喝了一杯酒，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杯子问道：“对了，你跟林婉儿怎么样了？大学那会儿她对你那个死心塌地的劲儿，我们可都看在眼里。”

陆川的笑容微微滞了一下，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地说：“分了。不提她，都是过去的事了。”

肖扬愣了一下，敏锐地从陆川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没有追问。

他的女友林瑶倒是好奇地追问了一句：“为什么呀？大学时候的感情不是挺好的吗？”

“性格不合。”陆川给了个万能的理由，然后端起酒杯主动敬了肖扬一杯，把话题带了过去。

肖扬心领神会，接过话头换了个方向：“那白薇呢？咱们江南大学公认的女神，大学那会儿谁不知道你对她有意思？你小子后来有没有跟人家联系？”

陆川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和白薇的关系还没有在同学圈子里公开过，现在也不是公开的时机。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我有女朋友了，对我很好。”

“哎呀！”林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嗔怪，“我还想着把闺蜜介绍给你呢！陆秘书一表人才，可惜了可惜了。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见见？”

“有机会的。”陆川笑着应了一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没有注意到林瑶说这话时投过来的那道目光——在他垂眼喝酒的瞬间，那道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川发现林瑶总是找各种机会和他发生肢体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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