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像是没察觉他的不悦,笑眯眯地举起酒杯:“陆秘书,赏脸喝一杯呗。”
“刚喝了不少,缓一缓。”陆川举起啤酒杯敷衍地碰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继续和陈启明聊天,用后背对着林瑶,态度已经相当明显了。
林瑶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妩媚的笑容,端着酒杯起身去了洗手间。
陆川以为她终于消停了,松了口气,继续和陈启明说话。
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不太对劲。
他今天喝的量并不算多——刚才在饭桌上喝的是白酒,撑死了半斤出头。
他平时一斤白酒的量,喝完还能自己打车回家,今天怎么喝了这么点就头开始发晕了?
而且这种晕的感觉和平时喝醉完全不一样。
不是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燥热,像是有人在血管里点了一把火,火势从胸口往四肢蔓延,烧得皮肤滚烫,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看东西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着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脑袋却越来越沉。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身体产生了一种自己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那种冲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唤醒的,跟他本人的意志完全无关。
他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感觉?他平时和白薇约会都能克制得住,怎么今天喝了半斤酒就失控了?
不对。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醉酒反应。
有人在酒里加了东西。
而现在能动手脚的,只有刚才一直在他身边晃的林瑶。
陆川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用疼痛换来了几秒钟的清醒,然后迅速掏出手机,在联系人列表里翻到白薇的名字,发了几个字和定位:出事,速来,雍和ktv三楼316包厢。
手机滑落在大腿旁边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断了。
眼前的画面变得不连贯,像是在看一张张被剪碎的幻灯片。
他听到陈启明在旁边喊他的名字,声音焦急,但隔得很远,像是隔着水听一样模糊。
他也听到肖扬的声音——但肖扬的语气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像是在安抚陈启明,说老陆没事,只是喝多了,让他躺一会儿就好,反而对他有好处。
对自己有好处?肖扬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老朋友看到室友喝倒了的正常反应是担心、是叫醒、是送医院——不是“对他有好处”。
这五个字从肖扬嘴里说出来,让陆川心里警铃大作,但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是一个陆川认识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周德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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