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

赵富全出了吴清源家的门，坐在车里，脸上还残留着被拒绝后的难堪。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而是发动了车子，往市里开去。

他要去马长海那里，按照吴清源说的路子，先搭上新纪委书记的线。

不知不觉，又是三天过去了！

吴清源的手机在凌晨响了，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市委组织部一个熟人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急促：“吴书记，新纪委书记的任命下来了，今天上午到石泉，王莽，省纪委下来的，组织部副部长陪同。你们准备迎接一下。”

什么！！！

吴清源挂了电话，坐在床边，整个人都懵了。

今天？今天上午到？

陈维从被任命调离，到新任纪委书记到岗，前后才几天功夫。

正常的程序，光提名、考察、公示这几个环节就要走上好几个星期，更不用说中间还有市常委会的讨论、省里的审批。

这么快的速度，只有一个解释——陈维还在任的时候，这个王莽的调动程序就已经启动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陆川提前安排好的——

如果陆川在收拾马永贵之前，就已经算准了陈维会拒绝、算准了陈维会被调离、算准了新纪委书记的人选和到位时间——那这个人，就不只是可怕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个二十六岁的副县长，就算是再有能力，也不可能提前算好一切，还能如此快速推动！

最大可能，是市里的高书记或者周市长！

吴清源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股寒意压下去，拿起手机，挨个通知常委们上午去县政府楼下集合，迎接新任纪委书记。

上午十点，县政府楼下。

常委们陆陆续续地到了，三三两两地站在门口，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样，但都有一种共同的东西——忌惮。

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低头看手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若有若无地瞟向那个站在一侧、端着茶杯、不声不响的年轻人。

陆川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镜子，看不出任何波澜。

何本元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了句：“陆县，听说新来的纪委书记叫王莽，省纪委下来的。省纪委啊，来头不小。”

陆川点了点头，没说话。

很快，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了县政府大院。

车门打开，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先下了车，然后从后座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身材异常魁梧，浓眉大眼，国字脸，往那一站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王莽。

副部长笑着给众人介绍，吴清源和冯宝林迎上去，热情地跟王莽握手，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当当，嘴里说着“王书记辛苦了”“石泉欢迎王书记”之类的场面话，透着一股子明显的交好信号。

但王莽的反应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