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

陆川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来，手机就响了。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陆川，你很快会收到一份‘礼物’。好好享受。”

陆川看了一眼那个号码，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第一波过去了，第二波不会太远。

果然。

不到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三个人站在门口。

居中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目光锐利，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领口别着一枚省纪委的工作徽章。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手里提着公文包，表情严肃。

“陆川同志，我是省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方志强。”那人出示了工作证，“有人实名举报你涉嫌收受贿赂。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陆川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看着方志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方志强等了五秒钟，见他没有起身的意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陆川同志，请你配合组织调查。”

“方主任，”陆川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你接到举报后，有没有向你的上级领导请示？”

方志强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你带人来我这里，有没有报备？”

“这是正常调查程序。”方志强的声音冷了下来，“请你不要干扰调查。”

“正常调查程序，第一步是领导签批。”陆川说，“你直接带人来，跳过了签批环节。方主任，这个流程对不对，你比我清楚。”

方志强的脸色变了。他盯着陆川，目光里多了一丝不安。

“陆川，你是在对抗组织？”

“我不是在对抗组织。”陆川说，“我是在提醒你——你走错门了。”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那扇门——林汉生办公室的门。

那扇门正好打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五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目光温和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省纪委书记——周正清。

方志强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周书记？”

周正清站在门口，看着方志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年轻纪检干部，脸上的表情很淡，但那种淡，比发火更让人害怕。

“方志强，你来这里做什么？”

“周书记，我接到举报——陆川同志涉嫌受贿——”

“举报材料呢？”

方志强张了张嘴：“在……在我办公室。”

“签批手续呢？”

“还没有签批……”

周正清看了他两秒。

那两秒钟里，走廊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方志强的额头开始冒汗，那两个年轻纪检干部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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