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队重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赵国栋站起来准备告辞。他刚走到门口，门又开了。

赵庆国和王守诚一起走了进来。

两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赵庆国拎着一盒冬虫夏草，王守诚捧着一束花和一套包装精致的补品。

\"陆秘书，听说你受伤了，我们来看看你。\"赵庆国走在前面，脸上的关切是真的关切，\"伤得重不重？医生怎么说？\"

\"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

\"那就好那就好。\"王守诚把花和补品放下，\"你这年轻人也太拼了，砖头都敢往上顶。\"

\"当时来不及想。\"陆川笑了笑，\"总不能看着省长被砸。\"

赵国栋站在门口，看看赵庆国，又看看王守诚，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赵庆国是审计厅的副厅长，王守诚是驻发改委纪检组组长，两个人都是副厅级实权干部，放在平时，他一个正处级总队长和他们打交道都要客客气气。

可这两个人，现在站在陆川的病房里，态度亲近得像老朋友。

赵国栋在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陆川到省府才多久？短短半个月而已。

半个月，一个正科级的秘书，已经和两个副厅级领导建立起这种交情了。

这个人的能量和前途，已经不是他能简单用\"年轻有为\"来概括的了。

\"赵总队也在？\"赵庆国看到赵国栋，打了声招呼。

\"我来看看陆秘书。\"赵国栋顺势站住了脚，\"你们聊，我不急。\"

三个人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聊了聊今天的事。

赵庆国说审计厅对万通的审计已经全面铺开了，初步发现了一些问题，材料正在整理中。

王守诚说纪检组这边对孙涛的突审也有了进展，他交代了一些和钱国良之间的往来。

陆川一一听了，不时点头。

两个人坐了大概二十分钟，站起来告辞。

\"陆秘书，你好好养伤。\"赵庆国走到门口，回过头认真地说了一句，\"下次别这么拼了。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谢谢赵厅长。\"

王守诚拍了拍他的好肩膀——左肩——然后意识到拍错了地方，赶紧收手：\"好好休息。\"

两个人走了。

赵国栋又站了一会儿，和陆川交换了联系方式，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走出病房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陆川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很多，但他还没来得及一一回复。

刚放下手机，门又被推开了。

副主任周志民走进来。

他穿着平时那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什么都没提，表情有些局促，像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来。

\"周主任？\"陆川有些意外。

\"我……我刚才就到了。\"周志民在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不好意思，\"看到赵厅长和王组长在，我就没进来。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

陆川看着他，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周志民在综合办当了十年副主任，一直是透明人。平时在走廊上遇到，他从来不主动凑上来。但今天，他等了两个副厅级干部走了之后，自己才进来。

这说明他不是来凑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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