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虎整个人都懵了！

他见过太多人，被绑来后，无一不是吓得瑟瑟发抖，贪生怕死！

可主动找死的，陆川这是……第一个！

“我草了个蛋的，这混蛋不会是疯子吧？”

丧虎脸色彻底黑了，他可不敢真把陆川打了生桩，想了想，掏出手机，给何耀华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时候，何耀华还坐在江南公馆的包间里，面前的红木圆桌上杯盘狼藉，茅台酒瓶空了大半。

何瑞阳坐在他对面，兄弟俩正等着丧虎的“好消息”。

看到丧虎的来电，何耀华嘴角浮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对何瑞阳扬了扬手机：“肯定是那小子服软了。”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开到免提，端起酒杯，准备在听到陆川跪地求饶的消息后跟堂兄碰一杯。

然后丧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懵逼：“何总……那个姓陆的……他……他自己跳进水泥坑里了。”

何耀华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愣了两秒，皱起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自己跳进去了！老子还没动手呢，他就自己跳进去了！”丧虎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听起来比何耀华还委屈，

“我他妈干了这么多年活，没见过这种人！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何总？我说要把他打生桩，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跳进去了！”

何耀华放下酒杯，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何瑞阳，发现何瑞阳也在看着他，兄弟俩的表情同时凝固在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之中。

他们见过收钱的、见过收女人的、见过软硬不吃的——但软硬不吃到这种程度的，他们是真没见过。

这不是软硬不吃，这特么是疯子。

一个正常人面对死亡威胁时的本能反应是恐惧，而恐惧会打开屈服的门。

但陆川这个男人，他的恐惧阈值似乎跟正常人不在一个刻度上。

“何总？”丧虎在电话那头催促，“怎么办？这小子现在就在坑里站着呢，水泥浆还没灌多少。你给我个话，是继续灌还是拉上来？”

何耀华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咬了咬牙，一股邪火从胸腔里蹿上来——他何耀华在江南省商界叱咤风云二十年，多少处级厅级干部在他面前点头哈腰，今天却在一个二十六岁的毛头小子面前连番吃瘪。

先是被拒绝了五十万现金，接着被甩了一个历史典故打脸，现在连绑架恐吓都吓不住他。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他找死就成全他！”何耀华对着手机吼了一声，然后狠狠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何瑞阳放下酒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丧虎说陆川自己跳进水泥坑里了。”何耀华把手机拍在桌上，端起酒杯闷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顾不上擦，“我让他继续灌。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

“你疯了？！”何瑞阳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推得向后滑出去一截，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他的脸色刷地变了，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陆川是省长秘书！他今天晚上是跟我们一起吃的饭！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不管是谁动的手——你和我就是第一嫌疑人！林汉生第一个不会放过我们！到时候，特么的不是扫黑，不是除恶，是特码的反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