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容易。
但丧虎也不傻。
他一个人扛下所有罪名,说明他相信何氏兄弟有办法保他。
而何氏兄弟之所以要保他,不是因为他们讲义气,而是因为丧虎是离他们最近的那道防火墙。
防火墙破了,火就会烧到他们自己身上。
“我知道了。”陆川的声音平静而简短,“辛苦了,赵总队。”
“陆秘书——”赵国栋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就这么算了?”
“算了?”陆川的语气很轻,但轻得像刀刃划过丝绸,
“赵总队,证据不足放了人,法律程序上没有问题。但这件事本身——绑架省长秘书、威胁打生桩——这个案底已经留下了。丧虎在你们手里,他的手机、通话记录、银行流水都在你们手里。何氏兄弟这次能撇清,不代表他们永远能撇清。你把证据固定好,案子先挂着,不急。”
赵国栋沉默了一秒,然后声音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明白。证据链我会做扎实,一厘米的缝隙都不留。”
挂了电话,陆川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
何氏兄弟被放了,这意味着擎天集团的反扑不会就此停止。
昨晚的事已经撕破了脸,既然威胁恐吓没有奏效,下一次对方的手段只会更狠、更隐蔽、更致命。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电话,是短信。
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我在省府门口,我要见你。”
没有署名,但陆川认得这个号码。
林婉儿。
昨晚刚经历了被绑架和水泥坑,今天一大早她又来了。
陆川皱了皱眉,按下删除键,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几秒钟后,手机又响了。
还是她。他挂断。
第三次,换了一个号码打过来——林婉儿在财政厅工作这些年,别的本事不好说,搞到几个不同的电话号码倒是驾轻就熟。
陆川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陆川,我在省府门口,我要见你。”林婉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在她嘴里听到过的急促和紧张。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怕被人打断又像是怕自己说不完,“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必须当面跟你说。很重要。”
“电话里说。”
“不行!必须当面说!”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然后猛地压下来,变成了近乎哀求的语气,
“陆川,求你了。就五分钟。你要是不出来,我就一直在大门口站着。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陆川沉默了两秒,然后挂断电话,站起来往外走。
不是因为她的哀求打动了他,而是因为他太了解林婉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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