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本元也听到了，两个人几乎同时转头看了对方一眼。

赵国栋——省公安厅副厅长，副厅级。

陈远征——省纪委副书记，也是副厅级，王莽的顶头上司，老上级。

这两个人，任何一个拿出来，即便是在省城地面都分量十足。

他们还没消化完这个信息，包厢的门已经被周明远推开了。

包厢很大，装修古朴而低调，红木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凉菜，两瓶没有标签的白酒搁在桌角。

两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旁边的茶台前喝茶聊天，听到开门声同时转过头来。

赵国栋先站了起来。

他身材魁梧，肩宽背厚，穿着便装也能看出公安出身的那股气场，他朝陆川扬了扬下巴，脸上带着笑：“老陆，来了？就等你了。”

陈远征也站起身来，他的气质和赵国栋截然不同——身形偏瘦，目光犀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上，看起来倒像是个大学教授。

他看了陆川一眼，点了点头，嘴角带了一丝笑意：“你小子的面子倒是大，听说请了那么多人。”

王莽跟在陆川身后，看到陈远征，立刻站直了，啪地敬了一个礼：“陈书记！”

陈远征摆了摆手，笑骂了一句：“行了，不在单位，别来这套。”

而张瑞宏、何本元、刘文斌三个人，站在包厢门口，彻底愣住了。

省公安厅副厅长。

省纪委副书记。

这两个名字，对他们这种县里来的人来说，极为遥远，可现在，这两个人就站在三米之外的茶台边上，和陆川打着招呼。

尤其，三人打招呼的方式不是官场上那种矜持而疏远的握手，而是朋友之间随意而热络的问候——扬下巴、拍肩膀、笑骂、调侃。

张瑞宏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下意识地看了王莽一眼，王莽正咧着嘴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忽然明白了。

难怪王莽从一开始就铁了心站陆川。

难怪王莽听到陆川喊五千万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难怪王莽说跟陆川去准没错。

张瑞宏忽然觉得，自已那五百万额度，也许真的不用犯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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