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扶林远桥上位！

丁大勇和胡大明被纪委当场带走！

这两则消息，像深水炸弹在石泉县大院里炸开了。

消息传开的速度快得惊人——常委会结束不到半小时，从县委办到各局各科室，从政府大楼的走廊到大院门口的门卫室，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林远桥——就是马湾乡那个闷头干活的副乡长，一步到位提了书记！范德彪连个边都没摸着，直接被纪委的材料给拍死了。”

“丁大勇和胡大明更惨，常委会还没散，纪委的人就已经到翠屏山庄去堵门了，当场带走，连饭都没让人吃完。”

“冯县长这次站到了陆县长那边，七票对四票——吴书记在常委会上栽了个大跟头，好多年没见过这场面了。”

这些议论从一个办公室流到另一个办公室，从一个科室传到另一个科室，每传一遍都要添上几分惊叹和几分添油加醋的细节。

但所有的版本都绕不开一个核心结论：陆川——这个上任仅仅一个月的常务副县长——不光在和吴清源的正面交锋中打赢了，而且赢得干净利落，赢得让对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范德彪被纪委的材料钉死在程序上，丁大勇和胡大明被连根拔起，吴清源在旅游项目上辛辛苦苦布下的三颗棋子，一夜之间全部被清出了棋盘。

那些副县长们听到消息后的反应微妙而迅速。

陆川分管旅游、财政、招商，手里握着两个多亿的旅游专项资金，现在又在常委会上展示出了足以扭转力量对比的政治能量——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当天下午，陆川办公室门外就开始有人排队了。

先是教育局的局长老周，说教师工资的事要当面感谢陆县长；然后是交通局的副局长拿着一份公路规划来征求意见；农业局、水利局、人社局、发改局，凡是手里有项目、有资金需求、有需要县政府协调的事项的局长们，纷纷找上门来。

有的人带了材料，有的人带了茶叶，有的人只是单纯来“汇报近期思想动态”——这个词在官场里向来有另一个含义：我愿意向你靠拢。

陆川对这些人来者不拒，每个人谈个十来分钟，态度温和但不做任何承诺，材料收下、问题记录、具体事项让孙长青安排人跟进。

他不是来者不拒的滥好人，但他很清楚，在石泉的棋局里，这些看似零散的人心向背，到了关键时刻就是天平上的砝码。

送走了发改局的副局长之后，陆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在办公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他没有让自己在胜利的余味里沉浸太久——常委会打赢了，但周世民那番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

石泉这潭水，很深。

他把茶杯放下，拿起座机拨了孙长青的号码：“长青，来我办公室一趟。”

孙长青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