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探入腰间。

取出一块令牌。

令牌通体墨青色，正面一个甲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背面……是他本人的灵力印记，灵光流转，绝无作伪的可能。

这是他从墟山出来后，直奔贡献殿，用贡献点，现场兑换的甲级弟子令牌。

手续齐全，印记清晰，大管事亲手盖的章。

李江河举起令牌，朝着在场所有人缓缓展示了一圈。

没多说一个字。

东西在这。

你们自己看。

全场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所有声音同时被掐断的那种安静。

灰袍青年的笑僵在脸上。

瘦脸弟子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那个说路边摊买菜送的弟子，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离得近的几个弟子下意识往前凑了凑，想看清楚。

看清楚了。

是真的。

灵力印记清晰，甲字棱角分明，令牌成色跟他们腰间的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一个认识李江河的弟子率先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他、他不是才入丙级吗？”

“丙级直接跳甲级……这得多少贡献点？”

“数千贡献点……他一个月不到就凑齐了？”

“疯了吧……我攒了数年才凑不够的贡献点……”

嗡嗡嗡的议论声像开了闸。

之前那些让李江河赶紧走的声音……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不解，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攒够贡献点晋升甲级的人，要么有惊天的运气，要么有碾压同级的实力。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李江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李江河手里那块令牌，瞳孔在收缩。

“不可能。”

他的声音脱口而出，比脑子快了一步。

“你从哪弄来的假令牌？”他往前一步，手指指向李江河，指尖在发抖，“令牌有防伪灵纹，你一个丙级弟子怎么可能……”

“你可以去查。”

李江河的声音很平。

就这五个字，把李江华后面一整套说辞堵得死死的。

去查……查出来是真的，当众打自己的脸。

不去查……等于承认自己在狡辩。

李江华的嘴张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李天霸的脸色比李江华还难看。

他盯着那块令牌看了三息。

灵力印记没有任何作伪的痕迹。成色、纹路、灵光流转方式……和正规甲级令牌完全一致。

是真的。

这个判断让李天霸的整个人像被人攥了一把。

李江河什么时候攒够了贡献点的？

他明明才进李家不到两个月。

明明应该已经死在墟山了。

李天霸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缓缓收拢。

灵力从丹田涌出，无声无息地在掌心汇聚。

淡青色的光芒被袖口遮住，外人看不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