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揽月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甲级令牌，亮在众人面前。令牌正面刻着甲字，背面是她的灵力印记，货真价实。

“按照李家律条第七十三条，甲级弟子有权携带一名以下的随行人员进入甲级区域。”她的声音不高，但条理分明，“我带他进来，合规合法。”

周围几个弟子对视一眼，表情稍有松动。第七十三条确实有这个说法，不少甲级弟子都用过这条规矩带人上来。

但李江华等的就是这句话。

“程揽月。”他往前一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你是甲级弟子，我认。第七十三条我也熟……携带一名以下随行人员。”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名以下，意思是最多带一个人。”他的目光在李江河和王牛之间来回扫，“所以……你只能留一个。”

他摊开双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另一个，请自觉离开甲级区域。这不是我说的，是李家律条说的。”

程揽月的表情意味莫名。

王牛差点笑了，扭头看向李江河。

“老大……”

李江河站在原地，一直没说话。

周围的议论声、驱赶声、李江华那副拿腔拿调的嘴脸……他全听见了，也全看见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谁说我们只有一个甲级弟子？”

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清了。

短暂的安静。

然后……

“什么意思？”

“除了程揽月，谁还能是甲级？”

“这人……怕不是被野兽打傻了吧？”

几个弟子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好笑。

灰袍青年甚至没忍住笑出了声。

“兄弟，甲级令牌可不是路边摊上买菜送的。你知道晋升甲级需要多少贡献点吗？你一个丙级弟子……”

他摇了摇头，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李江华更是直接笑了出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右手手指指向李江河，语气里全是嘲弄。

“你该不会说的是你自己吧？”

他转过头，看着周围的人群，声音拔高了三分。

“诸位都听见了！李江河说他是甲级弟子！”

他捂着肚子笑，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上个月才从丙级底层爬上来的废物，张嘴就说自己是甲级？这是做梦没醒呢，还是墟山的野兽把他脑子啃了？”

周围不少人也跟着笑了。

甚至连几个原本保持中立的弟子，此刻看向李江河的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同情和不屑。

丙级跳甲级？

除非天上掉贡献点。

李天霸站在院门口，嘴角扯了一下。

他看着李江河，摇了摇头，语气里是长辈教训晚辈的意味。

“年轻人，说话要过脑子。”他负手而立，“你知道甲级弟子意味着什么吗？数千贡献点……你一个刚入李家的丙级弟子，手里有没有一百点都两说。”

他往前一步。

“在李家，装腔作势、伪造身份，是要受到严惩的。你要是拿个假令牌出来糊弄人……”

他顿了一拍，眼底寒光一闪。

“我作为李家长老，有权当场处置。”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猛地冷了下来。

处置。

说白了就是动手。

王牛脸色一变，下意识挡在李江河前面。

程揽月也紧了紧拳头。

李江河站在原地。

他看着李天霸脸上那副我已经给了你台阶的表情，又看着李江华那张笑得快抽筋的脸。

没急，没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