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秘书!!!
所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嗓音都变了调:“我……我真不知道那是陆秘书的家……他平时也不怎么回来……”
“你现在知道了。赶紧想想怎么补救吧!县委书记因为这事拍了桌子,说要一查到底——不光张龙,连你们所里的日常表现都要重新考核。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挂断。
所长站在院子里,觉得天旋地转。
省长秘书这四个字像一个秤砣砸在他胸口,砸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在这个镇上当了八年所长,从来不知道辖区内还藏着这么一尊大佛。
他快步走回办公室,把所有值班人员都喊了过来,面色铁青地交代了几件事。
以后接到任何报警,必须按流程处置,态度要好,记录要全。
尤其是那片村子,出警必须第一时间反馈。谁敢再吃拿卡要,不用等县局来,他亲自把人送上去。
手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所长怎么忽然像变了个人。
所长也没有多解释,只是挥挥手让大家散了,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想起张龙被塞进警车时那张惨白的脸,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办公室里盘算晚上喝什么酒,忽然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张龙完了——不是因为得罪了省长秘书,而是因为他在得罪了省长秘书之后,还以为自己只是在欺负一个普通老百姓。
妈的,自己以后眼睛一定要放亮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晚上,县城迎宾饭店门口灯火通明。
张龙站在台阶上,脸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的。
他的嘴角还在努力维持一个笑的弧度,但那弧度僵硬而扭曲,像是有人用胶水把他的嘴角粘上去的。
就在这时,虎头带着两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老远就扬起手打招呼,声音爽朗而张扬:“张所!今晚安排好了,包你满意——”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张龙的表情太奇怪了,那种僵硬的笑容他见过——在那些被他逼到墙角、无路可退的人脸上见过。
他皱起眉头,刚要开口问怎么了,旁边的几辆车的车门突然同时弹开。
黑洞洞的枪口从黑暗里伸出来,几个便衣警察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扑上来,虎头反应再快也快不过枪口——三个枪口已经顶在了他和两个小弟的脑门上。
便衣的动作快得惊人,反拧、锁腕、上铐,一气呵成。
虎头的脸被按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嘴啃了一口泥,耳朵里传来手铐锁死的咔嚓声。
他挣扎着抬起头,对着张龙嘶吼:“张龙!你他妈怎么回事!你阴我?!”
张龙的脸从白变成了灰。
他瞪着虎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忽然像被点燃的炸药一样炸开了,声音尖得刺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你他妈还敢问我?!你害死我了!你知道你动的是谁家吗?那是省长秘书!省长秘书陆川!老子怎么上了你的当——我完了,我这辈子都完了!你也跑不掉,一个都跑不掉!”
什……什么!!!
虎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被一道雷劈中了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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