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白薇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用同样的热烈回应他。
云海在脚下翻涌,晚霞在天边燃烧,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退远,只剩下两个年轻人在山顶上紧紧相拥。
“我爱你。”陆川眼神之中充斥着深情,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刻在石头上的。
白薇的脸红得像天边的火烧云,但她的目光没有闪躲。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嘴角弯起来,轻声回了一句:“我知道。”
然后她又吻了他一下,更用力,像是要把‘爱你’这两个字也刻回去。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陆川推开门,脚还没跨进去就愣住了。
堂屋里坐满了人。
大伯陆建民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正跟父亲说话;大姑陆秀芳坐在母亲旁边,磕着瓜子;
堂哥陆大军坐在角落里的小板凳上,和其他几个堂兄弟姐妹挤在一起,茶几上摆满了水果和点心,像是过年一样热闹。
母亲看到他回来,赶紧站起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小川回来了!你大伯大姑听说你回来了,专门过来看你!”
大伯站起来,大步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让陆川有些意外。
大伯在镇上的粮站干了大半辈子,平日里不善辞,逢年过节也只是憨厚地笑着喝两盅酒,从不主动跟人寒暄。
但今天他握着陆川的手,晃了好几下才松开,声音洪亮而激动:“小川,好样的!咱们老陆家祖祖辈辈种地,到你这一辈总算出了个有出息的!”
大姑也凑过来,拉着白薇的手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连声说这姑娘生得俊。
母亲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父亲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坐在门槛上抽烟的姿态比平时挺直了几分。
陆大军从角落里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递给陆川,一杯双手捧给白薇。
他的腰是微微弯着的,语气是恭敬而谦卑的:“川,弟妹,喝茶。”
陆川接过茶杯,目光在陆大军脸上停了片刻。
昨天这个人还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对面,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劝他买两条好烟去给虎头赔不是。今天他热情的喊自己“川”,喊白薇“弟妹”。
他没有为难他,只是接过茶喝了一口,说了句“坐吧”。
陆大军明显松了口气,退回到角落里坐下,再也没有翘起二郎腿。
亲戚们围坐在一起,话题自然地围绕着陆川和白薇。
大伯问他在省城工作忙不忙,大姑问白薇在哪里工作,几个堂弟堂妹则眼巴巴地问他省长秘书到底是个什么官。
陆川一一回答,语气温和而不失分寸。
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但他也不想让亲戚们觉得他端架子。
聊了一会儿,他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大伯,大姑,各位兄弟姐妹,咱们都是一家人,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先把话说在前面——以后家里有谁遇到困难,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能帮的我一定帮。但如果有谁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来找我帮忙说情、平事,那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我不但不会帮,还会第一个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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