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而且比他更早一步考虑到了执行路径。
这个年轻人已经不需要他再指点什么了,只需要告诉他目标,剩下的他自己会搞定。
“去吧。省厅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陆川起身告辞,走出省府大楼时,正午的阳光正亮得晃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车直奔省公安厅。
省厅的接待规格比他预想的要高。
车子刚停稳,赵国栋就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一位他不认识的副厅长。
那人五十岁左右,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星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看到陆川下车,他主动迎上来,双手握住陆川的手,力道热情而有力。
“陆处长,久仰久仰!我是郭明远,刚接手何瑞阳分管的工作。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陆川听到“刚接手何瑞阳分管的工作”几个字,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跟郭明远握了手,态度谦和而客气。
郭明远却没有松手的意思,握着他的手又晃了两下,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感慨。
“说句实话,何瑞阳被调查那两天,我们整个省厅都被动了好一阵子。这一次抓到万子豪,你那个三公里半径画得精准,给我们省了不少力气。厅里上下都服气。”
赵国栋在旁边咧嘴笑了一下,压低声音对陆川说了一句。
“老郭是老刑侦出身,能让他服气的人不多。”
三人说着话走进审讯区的观察室。
单向玻璃对面,万长河正坐在审讯椅上。
他在这里已经被关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比以前深了不少,但坐在那张铁椅上的姿态依旧硬挺,目光看向对面的空座位,表情木然。
这种木然不是麻木,是一种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死活不肯露出任何破绽的顽固。
“还是老样子。”赵国栋抱着胳膊,语气里压着一股烦躁,“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合法经营,没有违法。提到韩秋生,他说那是韩秋生个人的事,与他无关。提到周德彪,他说不认识。”
“他还不知道他儿子被抓了?”
“没告诉他。这是最后一张牌,等你来打。”
陆川点了点头,他手指敲击着桌面,脑海之中不断盘算着。
对于万长河这种老油子来说,哪怕亲口告诉他,他儿子被抓了,万长河也会以侥幸心理,来逃避这个事实。
而唯一要做的,便是一举击溃他所有幻想,将他所有的盘算和底线,彻底踩进泥地里,让他恐慌,让他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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