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回到省城已经是中午。

这一次回程，他是租车回来的，为的便是让二人能够路上休息。

把白薇送到省电视台门口，白薇解开安全带，侧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放心的叮嘱。

“下午去上班别太拼了，你这两天根本没好好休息。”

“知道了。你也是，节目选题会别跟他们吵起来。”

白薇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她的背影消失在省电视台的玻璃转门里，陆川这才让司机发动车子，朝省府大院驶去。

今天是礼拜一，他提前和林汉生请了半天假，下午自然要去上班。

车子停进省府大院门口的时候，距离下午上班还有一刻钟。

他付了车费，进入省府后，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确认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连续奔波了好几天的人，才朝林汉生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林汉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陆川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脸，以为是沾了什么在脸上。

他这个动作让林汉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别擦了，脸上没东西。”林汉生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你这小子运气好，回趟老家还能顺手把万子豪揪出来。省厅那边今天一早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人在你画的那个圈里找到的。”

陆川这才明白林汉生那玩味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在林汉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老家发生的事情简要汇报了一遍。

说到父亲骑自行车被人别进沟里、母亲吓得一宿没睡着时，林汉生的笑容收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

“万子豪手上没有人命，所以他做的只是恶心你。但下次如果是手上沾过血的人呢？”

林汉生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你这个位置会得罪越来越多的人，不是每一个都像万子豪这样有分寸。你父母的安保问题，你自己要想清楚。”

陆川的后背微微发紧。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从林汉生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记下了。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先把家人考虑周全。”

林汉生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陆川沉吟了片刻，思路在脑子里迅速成型，然后抬起头。

“钱国良撂了，韩秋生死了，现在只剩下万长河还在死扛。他之所以扛到现在，唯一的心理支柱就是万子豪还逍遥法外。现在儿子被抓了，这个支柱就断了。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擎天集团的黑幕就能彻底撕开。”

林汉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