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三年前陆川刚当上孔霖秘书的时候，她坐在财政厅办公室里，听同事说\"你男朋友真厉害，以后前途无量\"。

那时候她觉得理所当然——她爸是处长，她也是体制内的，一个科级秘书算什么？

她想要更多，想要更快，想要一个能让她一步到位的人。

然后她又选了万子豪。

可就在她以为自己选对了，那个骑自行车的男人却一次次将她踩进了泥里。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想到这里，林婉儿再也没有相亲的心情，看一眼眼前的男人都感觉想吐，拿起手包，站起来就走。

……

电影院在老城区的步行街口，不大的厅，银幕前面坐了几排零零散散的人。

陆川买了两张票，抱着一桶爆米花，带白薇找到了座位。

放的是一部爱情片。

前半段轻松好笑，后半段开始虐了。

男女主因为误会分开，又因为现实不得不走向各自的方向。

银幕上两个人站在车站的月台上，一个往左一个往右，隔着玻璃窗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白薇的手慢慢握紧了他的手。她的手指很凉，扣在他的指缝里，微微用力。

\"陆川。\"

\"嗯。\"

\"我们会不会也这样？\"

陆川转过头。

银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着，眼睛里有屏幕里那场离别映出来的影子。

他把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傻。\"

然后他俯过去，吻了她。

她的嘴唇是凉的，然后被他捂热了。

她的手松开了他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衬衫衣领，整个人往他这边倾过来，像是要把刚才那个问题一起吻掉。

后排有人轻轻\"啧\"了一声。

白薇的耳朵红了，她推开他，嘴唇抿着，低着头不说话，但手里那件衬衫的衣领被她攥出了皱痕。

\"……流氓。\"

陆川笑了笑，没有反驳，重新牵住她的手。

电影后来演了什么，两个人都没太看清楚。

散场的时候天快黑了。

陆川骑车把白薇送回省委家属院，大门岗的保安认识白薇，看到她从一辆自行车后座上下来，和陆川挥了挥手说\"到了\"，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下，没有多说，默默开了门禁。

陆川看着白薇的背影走进大门，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才掉转车头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他面前。

窗户摇下来，露出一张脸——五十多岁，方脸，浓眉，头发灰白，表情不怒自威，但此刻看着他的目光里，有一种不那么官方的温和。

钟援朝，省组织部长。

陆川愣了一下，赶紧放下自行车，站直了：\"钟部长。\"

\"上车聊两句。\"

陆川犹豫了一秒，看了一眼自己的自行车。

旁边的车门已经打开了，钟援朝坐在后排靠左的位置，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陆川虽然心中疑惑，但不敢怠慢，弯腰把车靠在路边，上了车。

他本来想坐副驾驶，但钟援朝已经侧身推开了后排右边的门。

他只能弯腰坐进去，关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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