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小马,是我。现在来我宿舍一趟。”
挂了,又拨第二个。
“老李,别睡了,有急事,过来。”
第三个。
“小赵,不管你今晚有啥安排,统统推了,来我这儿。”
打完三个电话,秦志远大步流星地往宿舍走。
他走路的姿势都变了,腰板挺得笔直,脚上的登山鞋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像鼓点一样。
不到二十分钟,宿舍门被敲响了。
第一个进来的是马小兵,三十出头,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平头,浓眉,肩膀宽得像是门板。
他一进门,就急切的问道:“师父,大半夜的,什么事这么急?”
第二个进来的是李良,四十多岁,治安大队教导员,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那双眼睛偶尔一闪,精光四射。
第三个进来的是赵阳,二十八岁,刑侦大队二中队中队长,个子不高,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颧骨的旧疤,是追逃犯时摔的。
三个人站在秦志远的宿舍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父,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马小兵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秦志远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这三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眼睛里亮得惊人。
“新来的常务副县长,陆川,你们知道吧?”
三个人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马小兵嘴最快,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不屑:“知道,才二十六岁,据说是省里下来的,昨天市委书记和市长一起送来上任,牌面大得很,肯定是来镀金的。师父,你替他干什么?”
镀金?
秦志远不由摇头失笑一声,这才慢悠悠说道:
“我今晚见到他了。”
嗯?
三个人对视一眼,李良推了推眼镜:“师父,你见他干什么?这种省里下来的少爷,多半没什么真本事,混两年就滚蛋了!跟他走太近,不是好事。”
秦志远自然知道三人的想法,笑的有一些玩味:“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今天下午我从他下班就开始跟踪他,想着试试他的斤两。”
什么!
跟踪常务副县长?
赵阳眼睛一亮,他是个跟踪好手,一听这话来了兴趣:“结果呢?”
“被他甩了。”秦志远说到这里,脸上多了一丝复杂。
而听到这话,三个人同时愣住。
“不但甩了,还被他一进门就诈出来了。”秦志远把今晚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怎么跟踪的,怎么被甩掉的,怎么在茶馆里被陆川一句话就诈出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