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想你了’三个字，陆川心头一暖，右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触感滑腻，手指纤细而修长，安静地蜷在他的掌心里。

半个多月没见，说长不长，但对于两个刚在一起不久的人来说，每一天都像是被拉长了的橡皮筋，绷得人心发慌。

“我也想你。”陆川微微一笑。

他没有说“很想”，但白薇听得出来——他握她手的力道，他转过来看她时眼睛里那道温柔的光，都在告诉她，这句话的分量远不止四个字。

白薇抿嘴笑了一下，把手翻过来，和他十指相扣。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小得意：“你猜我们去哪儿？”

“哪儿？”

“我家。”白薇说。然后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前两天我买了个房子。”

陆川微微偏过头，挑起一边眉毛。

“你在石泉，以后肯定少不了跑省城。”白薇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语气故作轻松，却藏不住底下的那层含义，“总不能每次都住宾馆吧？宾馆不干净，吃饭也不方便，你胃又不好——”

她没有说完，因为陆川看她的眼神让她说不下去了。那个眼神里有惊讶，有心疼，还有一种被细腻的心思击中之后才会泛起的温热。

房子的事，白薇之前一个字都没跟他提过，突然就买了，显然是精心挑选了很久，想给他一个惊喜。

这是他们两个人自已的小窝。

白薇没有明说，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陆川听得一清二楚。

“花了多少钱？”陆川有些好奇。

“没多少。”白薇把头往他肩膀的方向偏了偏，但没有真的靠上去，怕影响开车，“位置挺好的，离省政府不远，你以后去各厅局办事走路就能到。装修我都看好了，家具也挑了几件，回头你帮我参谋参谋。”

陆川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车子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上穿行，车窗外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夜景，但此刻他觉得最暖和的，是掌心里那只柔软微凉的手，和那句“总不能每次都住宾馆吧”里藏着的千万语。

“你在石泉的事，我都知道。”白薇忽然换了个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关切，像一个在后方盯着战况的参谋，“教师工资的事，常委会上的事，今天来省城的事——我都知道。明天你打算怎么办？”

陆川回过神来，把思绪从白薇身上暂时收回来，理了一下明天的行程：“明天先去看老领导。省长那里，我来了省城，必须要去汇报一下工作。”

白薇点了点头。

林汉生是陆川的伯乐和靠山，这份恩情陆川一直记着。

“然后——”陆川看了白薇一眼，嘴角带了一丝笑，“白书记要是有时间，我也想去拜访一下。”

白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陆川，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带着几分俏皮和得意：“不是‘要是有时间’，是很有时间。”

她学着他的语气，但掩不住声音里的欢喜：“我叔叔对你最近在石泉县的表现，非常满意。今天专门打电话来叮嘱我，说明晚让你去家里吃饭。”

陆川愣了一下，然后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白薇的叔叔——省委书记白启明。